“掌柜的,出事了,有客人来咱店吃饭,谁料吃了清切大肉之后,发现白肉里头发黑,吃了白肉的那位突发腹痛,倒地不起了。”
“什么?”谢昭昭立刻坐不住了,忙追问道,“那人如何了?可请郎中了。”
“请了请了,我们立刻找了郎中来看,郎中说是吃了坏猪肉,问题不大,开了几服药,给客人服用之后就有了好转,只是…”
“只是什么?”
小凌补充道:“客人情绪激动,又是在咱店里吃到的坏肉,这下正鼓动着其他客人,定要你去给他们个说法。”
“顾临川呢?”
“顾公子事情一发生就去后厨查看坏肉了。”
谢昭昭稍微安心了点,立刻向楼下走去。
“是谢掌柜,谢掌柜她出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都朝谢昭昭看了过来。
谢昭昭抬眼望去,人群中心隐约传来吃痛的呻吟声,一个男人捂着肚子趴在桌上,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细汗,另一位则举着一碗菜,给旁边的人指着发黑的肉。她心头一紧,想必那就是吃了坏肉的客人。一旁的柳如裳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摇了摇头。
见谢昭昭现身,举着菜的男人立刻拨开人群,冲到了她面前,朝她吼道:“谢掌柜,都说你们玉满楼做的是良心买卖,怎么我和我弟弟一来,就吃到了这等坏肉”,边说边指了指趴着的男人,“我弟弟眼下吃了你家的肉腹痛不止,这事你不给个交代,咱俩没完!”
谢昭昭看向那碗清切大肉,原本应该白里透红的肉,此刻表面竟蒙上一层灰色,肥肉部分甚至还有点点黑色,刺鼻的气味引得谢昭昭都忍不住反胃。
“这菜都敢拿上来给客人吃,这以后谁还敢来玉满楼吃。”柳如裳闻声望去,竟是自己的前夫郭玮,还来不及疑惑他为什么会来,其他客人便纷纷应和道。
“我看这玉满楼之前整什么大戏台就是噱头,吃的都做不好光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谁知道她家其他菜是不是好的,我要退款!”
“对,退款!什么破酒楼,拿坏肉糊弄人。”
一时间,食客们的吐槽声铺天盖地,声音大得像是能掀翻屋顶。
谢昭昭虽然心里慌乱,但面上依旧镇定,她深吸一口气,换上“营业性微笑”。
“各位客官,请听我一言”,清亮的嗓音极具穿透力,暂时让喧哗声小了一点,“今日之事,不管事实如何,都让各位吃得不开心了,既然是在玉满楼出的岔子,那就是我谢昭昭的不是,在这里我向各位道个不是。”
谢昭昭边说边微微欠身致意:“今日所有在玉满楼用膳的客官,不管饭钱几何,统统免单,而误食了坏肉的两位客官,后续的医药费和误工费,都由我全包了。”
“但是我谢昭昭开门做生意,从来不弄虚作假,更不会刻意以次充好,去污了自己的名声。玉满楼能有今日,全凭各位的鼎力支持,我们会尽快查清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给大家一个交代。若真是我们想吃这黑心钱,不用各位动手,我自己就砸了玉满楼这招牌。”
一番言论,让争议声平息了不少。
刚才这段“危机公关”实在太耗心力了,谢昭昭一口气说罢之后,只觉得大脑短暂缺氧,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太久没有这样站在众人面前回应争议了,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她趁着喘息的空档,抬手撑住身侧的茶桌,指尖用力到发白,才勉强不让自己因为缺氧而倒下。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紧接着,一道低沉又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撑住啊谢昭昭,别自己先怵了。”
是顾临川。
“谁怵了?我都镇住场了你才来。”谢昭昭忍不住怼道。
顾临川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侧身挡在谢昭昭面前,掏出了一块看起来极新鲜的肉,示意何木把沸水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