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他眉眼染上浅浅委屈,似在控诉:“明明是秦朱犯了错,为何罚我比罚他还狠?”
他微微偏头,示意他肩头那一点擦伤,自艾自怨:“我这样破了相,日后若有夫人,怕是要嫌弃我了。”
柴桑梨忽然感到自己在发抖。
她立在地上的两条腿像是扎了根,再动弹不得,身子软软发颤间,心跳失序,砰砰撞击胸腔。
她慌不择路,手忙脚乱伸手,想要替这位白面红唇的公子将身上衣服拢好。
他一直在看她吗?这目光为何如此炽热。
他现在是在做什么?他不是将清誉看得比性命还重要,为何要在她面前如此袒*胸*露*乳。
她想挣开他的手,可为何只那几根指头便能将她束缚得动弹不得?好似她不松口,他便要永远抓着她不放了。
“柴桑梨,我疼。”
指尖又轻轻蹭了蹭她细腻的腕骨,他偏头,似乎想看清她深埋的脸上是何种神情。
“知道了!快放开我!”她羞恼斥喝,索性又拿脑门狠狠怼开他的胸膛。
这次换成她牵起他的手腕,将人一路带走。
柴桑梨后悔,她招惹他做什么呢?
直到把人带到塘前,方才被秦朱挑干的池底,此刻重新蓄起一尺多高的清水。柴桑梨问他忙活了这几天,要不要烧水洗澡,容君樾摇头拒绝,只说这天气他日日都用凉水洗过。
如今真是接地气不少。
柴桑梨想起上一回替他处理手伤,为了不露破绽,整整将一瓶酒精都浪费了,如今再舍不得如此铺张。
思来想去,她决定了——
掏出村长给的那枚碎银块,柴桑梨叫他:“你看,我这手里是什么?”
容君樾垂眸,如实道:“银子。”
“好,你检查一下。”她将银子递给他。
容君樾微微挑眉,接过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片刻又道:“不知是几两银子,但是挺少的。”
他将银子递还给她,问道:“怎么了?”
柴桑梨抽抽嘴角道:“不是让你看这个。你瞧好了啊,千万别眨眼!”
她于是故意将银块握在右拳里,凑到他眼前。
只见她手腕灵巧一翻,五指再张开时,掌心竟空空如也,碎银凭空消失了。
容君樾眸色微抬,眼底含着几分讶异。
她笑问:“猜猜去哪里了?”
他坦诚说:“不知。”
她更加得意,双手在他眼前交叠一晃,那枚银子竟又凭空出现在了指尖。
容君樾微张着唇,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
柴桑梨见状,神秘一笑,给他解释原理。
她这次换了角度重演方才一切,让容君樾看得清楚。那枚银子在她转手之时,飞快飞进了袖口,手臂顺之理所当然一垂,银子顺着衣料滑落,便又回到手里了。
得到他了然的眼神,柴桑梨放下顾虑。
只见她手掌在地面上虚虚划过,随之而现的是一排棉签、碘伏、生理盐水……
她随之仰起头,冲他嘿嘿一笑,眉眼间藏不住的狡黠,问道:“神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