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后,江肆越不耐地“啧”了一声。
脚步声再次响起,她紧紧闭着眼,听见他路过床边,径直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出细小的声响,等了一会,江肆越还没出来,她又睡了过去。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朝阳霞光从天际以扇状铺开。
沈念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一想到浴室还要收拾就有点烦闷。
可推开门,昨晚乱糟糟的浴室,已经被收拾得干净整洁。
地板上没有昨晚摔在地上的洗漱用品,置物架上的东西也摆放整齐。
所以昨晚江肆越是在浴室收拾东西?
从楼上下来,江肆越已经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黑色的运动套装,随意盘腿而坐,腿上放着笔记本,正劈里啪啦敲字。
他跟以往有点不一样,鼻梁上挂着一个黑框眼镜,多了几分书生气。
看到她下来,江肆越平静拿出手机,然后操作了一番,下一秒,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他的转账。
盯着屏幕橙色转账,她立马领了,点击的动作很用力,按灭手机去吃饭。
她的动静很大,江肆越从电脑后伸出脑袋,疑惑看过去。
某人却看也不看他。
她吃完就走,这次江肆越有所准备。
在她拿防晒衣的时候,他快速起身,合上电脑跟在了她身后,无奈追问。
“又怎么了?昨晚是我不好行不行?”
江肆越不知道大早上她发什么脾气,归根结底还是昨晚他做的事。
她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追,前面的人突然停下来,他差点撞上去。
“怎么不走了?良心发现了?”
他笑着,抬头看过去,只见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奔驰,而黎盛衍靠在车门前。
他顿时不笑了。
耳边的絮叨停下来,顿时清净不少。
朋友之间帮忙正常,可他给钱,意味就不一样了。可江肆越太蠢,根本猜不到。
她也懒得解释,抬脚走出去。
“你怎么来了?”她跟黎盛衍打了个招呼。
黎盛衍今天的穿搭跟昨天不一样,简单的扎染衬衫和卡其色工装裤,衬得他愈发温柔。
“你小电驴还在救助中心,我总不能卸磨杀驴,让你去挤公交?”
调笑的语气,沈念的坏情绪瞬间消散。
黎盛衍打开副驾驶的门,她钻了进去,身后的江肆越跨步过来,也站在副驾驶门旁。
他先是瞥了眼降下车窗的沈念,这才瞧向黎盛衍。
“卸磨杀驴,我应该不是这头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