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开口,她先抽回手:“装饰,最近流行的一种风格。”
男人的手顿在半空中,没有追问,点到为止地笑了笑,然后启动车子往目的地开。
窗外的夜景快速掠过,两旁的路灯像炸开的暖色蒲公英,又闪烁着一圈淡淡的彩虹。
车子缓缓在小区楼下停下,沈念从车上下来,在关门的时候,她冲里面的人喊了一声。
“我跟他只是合租!”
黎盛衍愣住,疑惑歪着脑袋看她,可她已经跑远,而另一个男人正插兜,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后知后觉的,他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低头无奈轻笑,启动车子离开。
走进玄关,打开灯,黑漆漆的屋子瞬间亮透。
她弯腰换鞋,抬头便看见墙上挂着的那幅美人鱼油画。
那幅油画已经用仿珍珠流苏遮住,画面多了几分朦胧感,穿堂风吹过的时候,画面若隐若现。
她站起身,睨了眼旁边在换鞋的男人一眼,昨晚那股烦躁又升了起来。
浴室里,雾气氤氲,人影绰绰。
她穿着睡衣走出来,桌上的手机连续叮咚了几下,她走过去拿起来,便看到上面的转账。
昨晚的话再次在脑海里浮现,盯着屏幕上的四个零,她一咬牙,趿拉着拖鞋走出去。
一拉开门,一堵人墙站在外面,她差点撞上去。
“你走路怎么没有声的?”
话还没说完,一个大手搂了过来,把她整个人抱入怀里。
她脑袋埋在他的胸膛里,很热,尤其是她现在刚洗完澡,不想再弄得一身汗。
她抬起手想推开他,却被那只横在腰间的大手提着走。
眼瞅着要倒在床上了,她脚往后伸,抵住床沿,他这才停下。
江肆越像块暖宝宝,温度比昨天还要高几分,只是抱这一会,相贴的地方热得冒汗。
她抻着脖子,想要更多空调的冷空气,却被一只大手按了回去。
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她闻到了丝丝缕缕沐浴露的香气,直到闻到其中交杂的竹子清香。
耳畔是急促又厚重的呼吸,烫得她想躲,却被扣住后颈。
“别动。”
江肆越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他的脸颊贴着她的,带着一层薄汗,黏糊糊的。
她没有动,手揪着他后背衬衫的衣角,却摸到一股汗湿,心头一跳。
“江肆越你怎么了?”
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她慌张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江肆越额前的碎发黏着额头,眼睫颤抖,遮不住眼底的迷离与幽深。
“我状态不对。”
江肆越直勾勾盯着沈念,舔了舔唇,仿佛是蓄势待发的野兽。
他猛地推开她,沈念猝不及防倒在床上,他跌跌撞撞往浴室跑。
他捂着额头走得歪七扭八的,“砰”地撞到桌子,东西“劈里啪啦”散了一地。
“不对,不对。”他呢喃着。
沈念跟着走进去,只见他一头扎进洗手池。
水龙头哗啦啦流水,冲着他的脸,却盖不住脸上惹眼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