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期,你答应了我不伤公主性命,不要忘了你我的约定。”白衣男子出声,竟是杨嘉时的声音。
江期冷哼道:“公主?只不过个冒牌货罢了。你还没看见吗?她的身手,哪像一个习武多年的人?”
“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杨嘉时一把抓住江期的手腕道,“我信你被人陷害给皇上下毒,可是也没有证据指明就是公主下的手,你不能把人就这样杀了。”
“是是是。”江期将他的手掸开,不屑道,“我当然要留下她的性命,证明她只是一个贪恋皇家权势的替身,说的话算不得数。”
乔景芝坐在树杈上,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除了他们,还有谁知道?
不行,不能留下活口。
她的拳头捏紧,飞速思考。
只是今日之前,她甚至没有出手伤过人。但是此刻性命攸关,如果落到江期手中,不说自己,恐怕爹爹也难逃一死。
杀人,总归与杀鸡并无太大区别。
她冷静观察。
侍卫在四周搜索,距离不是很近,但动静也不能太大,不能让他们有呼救的可能,须要一招毙命。
可是他们有两个人。
她未曾习武,凭她的身手,是不可能将他们二人同时制服的。
乔景芝垂下眼眸想,杨嘉时与江期争执要留下她的性命。或许,他们的合作并没有那么愉快。
只能赌一赌了。
乔景芝并没有随身带武器的习惯,她检查了身上带着的器物,最后从头上拔下一只发钗。钗尖锋利,勉强可以伤人。
为防止脱手,她解下腰带,将发钗牢牢绑在手上。略微活动了下脚腕,仍然有刺痛的感觉,但也没有办法了。
她解下香囊,丢向了远一些的地方。香囊落入草堆,发出了沙沙响声。
“谁?”江期猛地回头。
趁这个空隙,乔景芝抱着树暗无声息地往下滑,脚尖触地的一瞬间,向江期背后冲去。
江期听见动静转身,乔景芝猛地提起右膝,击中他的胃。
江期的身体因吃痛像虾米一样拱起,本能地想要张嘴叫喊,乔景芝便伸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借惯性将他撞倒在地。
乔景芝骑跨在他身上,膝盖压住他试图挣扎的手肘关节,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左掌上。他的脸颊被按得变形,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江期头晕目眩,将目光投向尚未反应过来的杨嘉时,向他求救。
杨嘉时下意识想要上前,乔景芝并未看他,只是冷冷威胁道:“想想杨家。”
然后高举手上尖钗,猛地将它钉入了江期的喉咙,在脖中大力搅动,又狠狠拔出。
“嗬,嗬……”江期剧烈挣扎,喉咙发出含糊的声音。
血液喷溅,他的手因痛苦在泥地上乱抓,但最后还是渐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