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笑道:“如果只是这个的话,倒也好解决。昭华公主勤于练武,皇帝念及她是女子,出入校场不合规矩,让军士来寝殿居所也不方便,特意在京城划了一处好地段,给公主建了公主府。
“要是在宫里待闷了,想来近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禀了皇上便是可以出去住的。”
第二日一早,乔景芝守在皇帝下朝的路上禀了皇帝回府居住。
皇帝以为她烦闷,需要出宫换换心情,未多过问就同意了。
乔景芝一行人出宫门依旧乘的马车。
这次乘车倒比进宫来得轻松。虽说仍然在京城范围内,但是出了宫门似乎就能使压力小一些。
而且都在城中,是不是就能找机会与爹见上一面?乔景芝盼望着。
“不行,您现在是公主,不能冒这个险。”马车上,玉竹拒绝了乔景芝的请求。
“你爹现在过得不错,但还是会去茶馆说书,大约是兴趣使然,你不用担心。娘娘心慈,不会为难你们的。”
乔景芝垮了脸,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那按规矩,公主能穿便装出府玩吗?当了公主,出门都是一大堆人跟着,实在是不自由。”
玉竹笑了:“规矩不让,但我们公主却是活络的。府中公主穿的男装有好些呢。”
马车在公主府正门前稳稳停下,玉竹先一步下车掀开车帘,引着乔景芝向府内走去。
门口打扫的粗使婆子丫鬟见公主回府,都停下手上的活,恭敬地向她行礼。
乔景芝点点头,含笑应下,示意她们继续。
她绕过垂花门,急匆匆进了寝室,命在殿内候着的侍女去找一件男子装扮送来。
“你也不必这么急,好歹是吃了饭再出门。”玉竹被催着帮忙更衣,无奈劝道。
“在宫中这么长时间,天天学的那些规矩仪态都快把人折磨死了!”乔景芝不满道。
侍女送来了几件公主常穿的男子装扮,乔景芝好奇地挑选了半天,最终选了一件月白色的外袍,腰间坠着浅碧色玉佩和桃粉香囊。
约莫是习武的原因,昭华公主肌肉结实,男装时衣衫挺括,眉眼透出一丝英气,颇为俊朗。
而乔景芝虽常年在街巷中长大,不如寻常闺阁女子的温婉,但当她扮上男装时,亦有一份清秀俊逸的意味。
乔景芝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镜中人眉如远山含黛,一双杏眼顾盼生辉,鼻梁秀挺,唇若点朱,好一个俊俏少年郎。
她满意地挑了挑眉,折扇“唰”地展开,半遮面容,只露出那双含笑的眸子。
身后玉竹忍不住打趣道:“这般扮相,倒比那些世家公子还要好看些。”
乔景芝狡黠道:“不过,不能和父亲相见说话,也至少让我去茶馆喝杯茶,远远地看他一眼吧?”
玉竹面露为难神色,但还是答应了:“不可在大堂逗留,我命人在二楼包间给公主留个位置。”
玉竹好劝歹劝,乔景芝还是简单用了午膳才出的门,身后跟着的是另一个丫头。
玉竹说,公主府的账目平日全是她来负责核对。这次入宫日子有些长了,需要核算的账本积攒了不少。乔景芝本是长在城里的,想来也不需要人时时看顾着。
“这是书墨,是公主在府里居住时,照顾公主起居的。”玉竹向她介绍。
书墨看着比玉竹小些,大约才是十四五岁的模样,但似乎不大爱说话,人看上去沉稳麻利。
她大约也被告知了如今公主不是昭华本人的消息,面对容貌与公主有细微差别的乔景芝并未惊讶,只是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向她请安。
乔景芝带着书墨出了府。迈出大门,她深吸了一口气——好久没有这么舒爽了!
公主府紧邻京城最繁华的地方,离望江楼只有两条街的距离,步行不到十分钟便到了。
进了茶馆,店家小二见了乔景芝穿着十分富贵,不似普通人家,殷勤地上前招呼:“公子您里边请。有几位来喝茶的呀?”
“我们公子先前差人来定了包厢。”书墨接过小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