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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刺(第2页)

有人踩到了枯枝,纹娘握紧断枝,额头沁出冷汗,她仔细聆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轻,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见,她暗暗祈求不要被发现,这时她听到陌生嘶哑的声音在林中响起:

“别躲了,我看到你了,束手就擒我给你个痛快!”

纹娘屏住呼吸,咬紧嘴唇,身体不自觉地往后蜷缩,却不小心弄出细微的声响,她听见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这时,一只手正要伸过来扒开她面前遮挡的树枝,纹娘抢先将手中粗枝捅出去,那人极为机警,迅速闪开,纹娘趁机从豁口出来,此时两人距离三丈不到。

“你究竟是谁?我与你有何仇怨?”纹娘双手紧握断枝指着他,用余光观察着四周情形,冷静问道。

谁知那人十分谨慎,用布条遮着脸面,欺身上前就要抢夺她手中的木棍,纹娘左右摇晃却摆脱不过,立即撒手往后跑,口中高呼救命,她心中满是绝望,慌不择路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回头只见一把银色利刃袭来,纹娘绝望地闭上眼睛,只见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利风划过,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落下,接着一双有力的臂膀扶起她,温热的气息自耳边传来:“没事了,没事了!”

纹娘睁开眼,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眼前,她正要说话,却觉鼻头一酸,大颗的眼泪似断线的珍珠无声地滑落下来。顾维宁见她泪眼婆娑,发髻散乱,浑身上下沾满枯叶尘土,蓦然心中涌起酸涩怜惜之情,他不敢深究,只轻声问道:“有没有哪里伤着,还能走么?”纹娘点点头,在他的搀扶下前行,扭伤的脚腕却传来一阵钻心刺痛,她咬牙忍下,顾维宁却看出来了,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头吩咐道:“石磬,抓活的。”

顾维宁将纹娘扶上坐骑,自己也飞身上马,他低声解释道:“长公主庄子离这儿不远,我先带你过去休整,?踏炎性子烈,你怕是控不住,只能共乘一骑了,见谅。”

一双臂弯从身后圈来,寒风中那温热被无限放大,纹娘的背都在发烫,虽然极力保持距离,但不小心触碰到坚硬的胸膛仍让纹娘耳根通红,她挺直背故作镇静道:“我本就不会骑马,顾尚书救我已是大恩,不必顾虑这许多。”

顾维宁轻笑,待要说话,就见石磬前来请罪:“属下无能,那歹人自尽了。”原来那杀手与石磬缠斗,几次逃跑不得,眼看要被擒住,便咬破口中毒药自杀了。

“将尸体带到京兆府,京畿重地,竟有歹徒行刺官宦女眷,让京兆尹给个交代。”顾维宁漠然开口,他看着跪在马前不敢言语的石磬,留下一句:“回府后,你自去领罚!”便策马而去。

石磬是纹娘的救命恩人,她犹豫之下还是决定求情,刚一张口,一股冷风灌进嘴里,呛得她咳了起来。这时耳边传来温热的轻笑:“坐好!”,纹娘心跳都漏了一拍,只得缄口。

冬日的太阳就是个花架子,哪怕正午的日头也带着冷冽的寒意,马蹄飞快,寒风扑面如刀割,身后的那点温暖根本无济于事,纹娘冻得瑟瑟发抖。顾维宁悄悄收紧臂膀,轻轻勒马放缓踏炎的步伐,惹得它不高兴的扬蹄嘶鸣。

顾维宁轻抚它的脖子道:“乖,听话,待会儿允你多吃两块饴糖。”此话一出,踏炎果然温驯许多,轻快地小跑起来。

纹娘见状,倒是放松起来,回头笑道:“它真的能听懂,像个孩子呢……”话音未落,她才发现顾维宁离得如此近,呼出的气息弥漫在她脸上,冰冷与暖意交织,一阵酥麻感袭来。纹娘微微抬头,却看见他淡粉色的薄唇,一定很软吧!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纹娘脸色绯红,绝望地闭上双眼,正要转头,却被顾维宁一手按进怀中。

他哑声道:“风太大,小心着凉。”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同骑在马背上,只余下踏炎哒哒的马蹄声,与两人混杂在一处震耳欲聋的怦怦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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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只是扭伤,按时服药,尽量少下地走动,十天半月便可无恙。”恰好近日长公主在庄子上休养,随行带有大夫,见纹娘受伤,早有下人去请。

“劳烦您再仔细检查,看看其他地方是否有伤。”顾维宁事先让人伺候纹娘换了衣裳,顺便检查过身体,并无其他异样,此时又担心有疏漏。

“其他都是些皮外伤,不妨事的,如果担心留疤,涂些玉容生机膏即可,稍后老朽再开副安神定心的方子给夫人服下。”

“有劳!”话毕,便有伺候的丫鬟领着大夫下去。

一番折腾下来,纹娘早已将先前那微妙的亲密抛却脑后,忙问道:“顾尚书可有看到我的婢女烟霞?”

顾维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笑道:“朋友之间何必如此生分,纹娘可称呼我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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