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栋老式公寓小区,他们住在三楼。
姜妤打开窗户通风,窗户中间钉了几根钢管,是怕原主自己在家从窗户掉下去。
她撑着下巴,实在无聊,手机、电视,什么都没有。
姜妤开始怀疑,自己扮傻真的是正确选择吗?
又或者说她的演技真那么成功?
徐承尧跟她相处三天,居然都没察觉到不对。
如果坦白从宽说自己不傻了,又该从何说起,他会信么,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她体贴入微吗?
——
徐承尧平常照顾姜妤,时不时还要去医院探望母亲,这样的情况,做长期工没有包工头愿意要。
他就接点散活干,混迹在一群四五十岁的叔叔旁,常有老板看中他年轻体格好,接活倒不算太难。
今天在工地做小工帮忙串电线,活不多三点多钟就干完了。
余下的时间,他先回家陪姜妤,等太阳落山,再出门跑外卖。
徐承尧从街边买了半块西瓜,骑车往家走。
钥匙插进门锁“咔哒”一声,门打开了,房子静得出奇。
他把西瓜放到餐桌上,走到卧室门口,挪开卡住把手的鞋柜,推门进去。
躺在床上的姜妤听到声响,从床上窝起身,一脸不高兴。
她今天无聊透顶,现在就想无脑发泄骂他一顿!
徐承尧灰黑色的半袖,被大片汗液浸湿,深一块浅一块,裸露在外的胳膊晒得红肿爆皮。
姜妤于心不忍,抿了抿嘴巴。
算了,人各有各的苦,有不可言说的难。
姜妤回身抽了两张纸巾,走上前给他擦汗,他身上散发着热气,有汗渍和尘土混杂的味道。
“我自己在家一点也不开心,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关起来。”
姜妤声音哽咽,硬挤出两滴眼泪。
徐承尧没说话,反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粗砺干燥,带着一层薄茧。
姜妤泪眼汪汪不解地看他。
徐承尧鼻翼呼出热气,从她手里扯走纸巾,满不在乎的擦掉脸上的热汗,纸巾揉皱成团丢进垃圾桶。
“嗯,我知道了。”
他……同意了?
姜妤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好说话,事情未免太过顺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