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老三的,他先分出去的,我们才分的,他自己爹娘不给他地,跟我们有啥关系?”沈家二嫂转过身来,指着墙头上的老百姓辩解道。
此话一出,沈老头和沈老太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胡咧咧什么!敢在背后编排爹娘!”沈家老大指着沈家二嫂大骂,“老二,你还不让她回屋去,省得在这丢人现眼。”
自家媳妇刚刚那句话,说的确实过了,但是少了一个战斗力,自己对抗大房两人,沈老二还是分得清主次的。
“我媳妇,我自己收拾,就不劳大哥安排了。”沈老二不想把刚刚占得的上风拱手让人,于是接续刚才的话题。
“人家说的也没毛病,大哥你老说你们家出的钱多,理应分的地多,分的种子多,你拍拍良心,咱们家原先种地,人家老三可是出力最多的,我们家儿子多,跟着种地的人多,就你们家,燕子啥也干不了,你们满仓干点活偷奸耍滑的,也就充个人头吧。”
“要按你这种分法,干脆,咱们就重新分家,就按谁付出的多,谁拿大头。”
沈老二此话一出,沈家全院的人都愣住了,这是要再分家?
“老二,你啥意思?爹娘分的家,你都不认了?”沈老大气的浑身哆嗦。
“不认了!”沈老二大手一挥,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老三,干脆,你也别分了,咱们归到一起重新分,不过你家那情况,我看你也看不上咱们这个家了,干脆,你那点地,还是我跟大哥分了,我俩顺便帮你照看爹娘。”
沈老二话说的又快又顺。
“沈老二,你还,要脸不要?”墙外很快就有人发出鄙夷的声音。
“哎,要是这么算的话,那老三这一冬挣的钱,是不是还是归公中啊!”一听自家男人说要重新分家,沈家二嫂顺着话头想到了另一件事。
沈家老大眼睛亮了,看了眼自己媳妇,沈家大嫂立马会意,“那这么说,老三家新买的地,也得算在里面吧,那咱们分家,分的就不是十亩地了,而是十六亩。”
沈守拙自从进门以后就没说过话,此时已经被沈家两房人的话气的浑身筛糠,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是好算计啊!”
山月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大伯二伯这么算,不怕遭报应吗?”山月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两家人中间,“要这么算的话,沈燕姐成亲给的彩礼,是不是也要拿出来分一分?”
沈家老大立马闭上了嘴。
“二伯,你去年打着我爹的名义给人家搭火炕,挣的钱,可交给公中了?”
“大伯和二伯帮着人家砍树卖柴,也分了不少钱吧,可交给公中了?”
“还有,去衙门赎大伯和二伯,爷奶拿的钱,也是公中出的吧,那里,可也有我们三房的血汗钱!”
沈家老二还想再说上几句,咬着嘴唇想了想,又憋住了。
“怎么都不说话了,既然你们不说,那我可有话要说,大伯二伯既然想重新分家,那好,把我们三房应得的钱和地,全拿出来!”
听山月这么一说,沈老大和沈老二脸上就不好看了。
“老三,这一个丫头片子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就不管管?”沈老大质问沈守拙。
“管?”沈守拙总算缓上一口气来,“大哥想让我怎么管,是让我把挣来的家底交给你,还是让替我说话的闺女闭上嘴?”
沈守拙伸手指天,“举头三尺有神明啊,大哥,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兄弟三人正僵持着,外面有人喊:“里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