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怀远从山月手中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竟然躺着几块银子。
“这咋回事?”
管家远远的跟过来,拉住山月的胳膊,压低声音:
“傻丫头,进府,这可是天大的造化。你家在山上住着,又是分家出来的,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回去好好和你爹娘商量,别错过了。“
管家的语气是真心实意的,他在张老爷身边多年,知道老爷主动开口意味着什么。
山月点了点头,“多谢管家提点。”
“你说啥?进府?谁进府?”陆骁一听管家这话,一股无名火起,上前就握住了管家的衣领。
柳怀远听了这话,也急了,跟着陆骁上前,也要动手。
“哥,小哥!”山月喊住二人,“别动手。”
见二人一脸怒意,抓着管家死不松手,山月赶忙上前几步,拉住陆骁的手,把管家解救下来。略带歉意的给管家施礼,“我哥哥一时心急,管家大叔千万见谅,我回家跟我爹娘商量商量,尽快来回老爷的话。”
管家无端被两个孩子凶了一下,心中不免恼火。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他们造次,老爷给你们脸,可千万别不要脸!”
说罢转身离去。
陆骁和柳怀远还想追过去争辩,被山月死死拉住,“先回家再说。”
又转头看了看还目光涣散的沈曜之,上前扯了扯,“先回家。”
见山月和沈曜之也问不出什么,几个孩子心急如焚,跟着山月匆匆回了家。
几个孩子心事重重的进了门,唬的柳含茵一惊。
出门的时候高高兴兴,怎么回来的时候,脸上都是一脸心事的样子。
“出啥事了?”柳含茵放下手中的活,追进屋里。
海棠将食盒递给柳含茵,叫道“婶儿,给!”
这不是自家的东西,柳含茵拿起来看了半天,抬头看向海棠。
“不知道出了啥事,从张家出来,山月就没说话,这是张家给的食盒。”
柳含茵打开食盒一看,里面的银子约有十两。
“哪来的这么多的银子?”
一听自己娘这么问,柳怀远红了眼圈,“管家说,让山月进府。”
“什么?”柳含茵骇然失色。
走了一道,山月混乱的脑子也有点清醒过来,冷静下来后,看见柳含茵这惊愕的表情,才知道大家想岔了。
“娘,不是我进府。”山月拍了拍柳含茵的手,让她宽心。
“是我哥进府!”
“什么?”柳含茵被山月这两句话骇得,脑中几乎出血。
“你哥?进府?张家要你哥干什么?”
柳含茵一把拽过沈曜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见儿子油皮没破,才稍稍放了点心。又拉过山月,“月儿,你别吓娘,快说是怎么回事。”
山月稳了稳心神,才将后面的事跟大家说了。
张老爷本是当官的,只因家中父母过世,回老家丁忧,恰逢此时,有位学究来了此处编书,张老爷便上门拜访,求了学究,教导自己儿子。
许是学究也觉得编书乏味,便应了下来,只是编书更重要,因此,教学的事,每两天教一回书。
张老爷千恩万谢,火速给家里送了信,要儿子立马回老家,只是路途遥远,张少爷即使紧赶慢赶,到这里也得年后。
张少爷既然第一次拜师,一切都得从头开始,于是张老爷一直在给自己儿子物色个书童,直到今天,看中了沈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