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二嫂,你们就预备着让爹娘这么干挺着?别最后大伯二伯没事,老两口再交代下去。”
柳含茵呵斥着两位嫂嫂,止住了她们的哭泣。
无人发现的角落里,沈老太的手,稍稍松了松。
“满仓,有田,去请杜大夫!”
紧接着大房大儿子和二房的大儿子就跑了出去。
“桃儿,杏儿,小梅,把这屋收拾收拾,一会杜大夫来了,看见家里乱成这样,让人笑话。”
几个女孩子擦擦眼泪,出门去拿笤帚和簸萁。
“大嫂二嫂,你俩也别在地上瘫着了,起来想想办法啊,哭能哭出个啥结果啊?”
柳含茵伸手拽了两人一下,将她们从地上拽了起来。
外婆进屋左右看了看,出门打了盆水,沾湿了帕子,递给二人,“先擦把脸,缓缓精神,把事情经过说说,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这事跟他大伯还有明理就没啥关系,是孙二赖介绍的一个人,说他那有柴火,便宜又好烧,咱们可没上山去砍树,咱们就是买柴火的,谁知道他那柴火是哪来的啊。”
沈家二嫂拿着帕子使劲擤了鼻涕,又将帕子翻了个面,放在手里,仔细回忆着整件事的经过。
“那衙门的人来,咋说的?买柴火,也被抓?”
柳含茵想不明白。
告示说了,不得上山砍树,砍树犯法,可是沈知书和沈明理,明明只是个买家,怎么会有这么大罪过。
“咱们村还有谁买他的柴火了?”外婆追问一句。
“好几户人家呢,孙二赖,还有一家姓宋的,还有老赵家,再就是咱们家。”
沈家大嫂仔细数着。
“都抓走了?”柳含茵继续追问。
“没。”沈家大嫂的脸上就有些不太好看,“就把知书和老二,带走了。”
柳含茵深深盯着沈家大嫂一眼,“大嫂,你没说实话吧。”
“是呢,我也奇怪。”沈家二嫂皱着眉头看向大嫂,“别人都没抓,就抓了咱们家人,是因为咱们买的多吗?”
“大嫂,你说呢?”
等了几分钟,沈家大嫂先受不了柳含茵的眼光,冒了汗。
“那个啥,他们哥俩,帮人家锯木头来。”
柳含茵就知道,此事一定有内情。
“啥?”沈家二嫂嗓门高了几分。
“那人砍了树,下来卖,结果刚砍了没几棵,官府就下来人了,他怕事情泄露,就把树藏起来了,自己锯,又费时,就找了孙二赖牵线,想把这树,低价卖出去,价钱是真低,就是。。。。。。”
沈家大嫂抬眼看了柳含茵,犹豫着继续往下说。
“就是得自己锯木头。”
“那为啥别人没事?”沈家二嫂这才反应过来,沈家大嫂原来是知情人,语气有些气愤,使劲的推了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