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霁收回手:“你装睡。”
“没有,刚醒。”
“可信度低。”
道歇坐起身,靠近他:“那你补偿我。”
齐霁看了他一眼:“你装睡还要补偿?”
“你偷摸我头发。”
“可以定义为观察。”
“观察也要付费。”
齐霁把书放到茶几上,低头亲了他一下。
很轻。
道歇明显不满意:“这算完成任务?”
齐霁说:“你没有规定标准。”
“现在补充。”
“事后补充无效。”
道歇直接把他拉过来。
齐霁身体往前一倾,手撑在他肩上。道歇没有立刻吻他,只看着他。午后的光落在齐霁脸侧,把他的眼神照得很清。
“可以?”道歇问。
齐霁看了眼窗帘:“没拉严。”
道歇回头看了一眼:“十八楼,对面没人。”
齐霁沉默两秒:“那也不合适。”
道歇笑着起身,去把窗帘拉上。
客厅暗下来一点。
齐霁坐在沙发上,看着道歇一步步走回来,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并不是拒绝,更像是在提醒条件不足。
道歇显然也听懂了。
他弯腰吻下来时,齐霁没有躲。
这个吻和夜里的吻不一样。白天,客厅,沙发,窗外还有模糊的人声,所有东西都更真实,也更无处可藏。齐霁一开始还坐得很直,很快就被道歇吻得往后靠。道歇一手撑着沙发背,一手扶在他腰侧,力道很稳。
书从茶几边滑下去,落到地毯上。
齐霁偏头:“书。”
道歇贴着他唇角:“等会儿捡。”
“页角会折。”
“我赔。”
齐霁看着他,呼吸有些乱:“你每次都说赔。”
“这次赔一整套。”
齐霁安静两秒:“可以。”
道歇低笑一声,再次吻住他。
后面的时间被阳光拉得很长。沙发毯滑到地上,齐霁的衬衫被揉出褶皱,道歇的手停在他腰侧,每次齐霁呼吸乱得厉害,就放慢一点。齐霁不像夜里那样容易借黑暗遮掩,脸上的反应都被微弱天光照得清楚。
他有点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