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了两秒。
齐霁坐直,动作有点僵:“多久?”
“三十八分钟。”
齐霁低头看表,脸色变了:“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很稳。”
“这不是理由。”
“是。”
齐霁看向他,眼底有一层还没完全退去的茫然和怒意:“你知道深睡风险。”
“我一直在确认你的呼吸和肌张力。”
“你不是医生。”
“但我在这里。”
话音落下,齐霁突然沉默。
道歇也知道自己理亏。他烧得头疼,确实不该擅自延长时间。可他看见齐霁那样睡着,头一回清楚意识到,自己不想把这个人从难得的安稳里叫醒。哪怕理由不够专业,哪怕会被骂。
齐霁伸手去拿记录板,手指却停在半空。
“你发烧加重了。”他说。
道歇想说没事,齐霁已经把体温计按到他额前。数值跳出来,三十八度七。
齐霁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躺下。”
道歇一怔:“我不用……”
“躺下。”
齐霁的语气和他平时逼齐霁吃饭时一模一样,冷静、不容商量,还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火。
道歇竟然笑了一下。
齐霁眉头一动:“你笑什么?”
“报应来得很快。”
“闭嘴。”
齐霁把他按到床边,动作不算温柔。道歇本来还想说两句,被齐霁一个眼神看回去。小许端着新水进来时,看见道歇躺着、齐霁站着,整个人震惊到忘了关门。
“这是什么风水轮流转现场?”
老邵从后面把他拽走:“少看。”
齐霁没有理他们。他给道歇换退烧贴,调白噪音,重新贴监测片。所有步骤都很熟,熟到让人心疼。道歇看着他低头整理线,忽然说:“你以前也是这么照顾自己?”
齐霁动作停了一下:“差不多。”
“没人帮你?”
“有孙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