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一零中文>无倪 > 监测舱(第2页)

监测舱(第2页)

“超过会怎样?”

没人立刻回答。

道歇看向齐霁。齐霁把文件往下翻,下面是一段齐延的手写扫描:超过阈值后,个体可能不再依赖外部诱导,自身神经节律将主动寻找同频环境。

主动寻找。

这解释了为什么异常似乎总能找到齐霁,也解释了为什么齐霁越接近无倪旧现场,身体反应越强。不是他想靠近危险,而是危险也在回应他。

齐霁把记录导出,声音很稳:“这份要和回声区的高适配者数据比对。”

道歇说:“先离开监测舱。”

“还没看完。”

“氧气浓度下降,低频浓度上升。不是商量。”

齐霁看向仪表,确实如此。他这次没有争,只把最后一个封存箱重新锁上。走出监测舱时,他脚步晃了一下,幅度很轻。道歇伸手扶住他的手肘。

齐霁没有立刻抽开。

道歇也没有收紧。

两个人在门口停了不到一秒,很快又各自放手。可这一秒被小许看得清清楚楚。他张了张嘴,又在老邵的眼神里把话咽下去。

回到主控室后,齐霁把照片、齐延批注和同步率记录并排贴在白板上。白板另一侧,是陈朗的名字和他最后三十八秒的神经数据。

“澜海七号不是偶然暴露。”齐霁说,“有人重新启动了七年前的放大模型。”

“为了第二阶段?”道歇问。

“为了证明它能扩大。”

齐霁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后背一凉。回声区的实验已经证明频率能在小区里诱导替代感;而澜海七号则在证明更可怕的事:如果海洋、钢结构、广播和人群都能成为放大器,无倪要的就不只是一个小区。

夜里,齐霁独自留在白板前,把“适配体”三个字擦掉,改成“齐霁”。道歇回来拿外套时看见,没有评价。

齐霁说:“不要再用那个词。”

“好。”

道歇关掉一半灯,让白板上那些名字仍能看清。齐霁站在昏暗里,忽然觉得这不是被保护,而是被承认。承认他不是编号,不是钥匙,也不是旧计划里某个便利的结果。

平台底部传来新的震动。林澈的报警声从通讯里炸开:“同步率曲线上升!不是平台研究员,是你们两个!”

齐霁和道歇同时抬头。

旧照片被封存后,齐霁又在箱底找到一张儿童海上适应性表格。表格很薄,边角被潮气咬坏,仍能看见几项测试:浪涌声辨认、深水低频暴露、陌生呼唤回应。最后一栏是手写批注:受试者在第二声后沉默,未继续回答。

道歇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后背发凉。小时候的齐霁不是没有反抗,他只是用沉默反抗。可这份沉默在实验记录里,被写成“可继续观察”。

齐霁把表格放进证物袋时,手指很稳。道歇却看见他拇指压着袋口压了很久。那不像整理证据,更像把一个很小的自己从箱底捡出来。

“以后这类记录,”道歇说,“先问你能不能看。”

齐霁说:“我已经看见了。”

“下次。”

齐霁没有回答,但也没有说不需要。

封存箱里还有一枚旧门禁卡,背面贴着褪色标签:临时访客。齐霁盯着那四个字,忽然想不起自己当年是不是也用过这样的卡。道歇没有催,只把卡放进透明袋,让标签朝外。忘记本身也是证据,尤其当忘记发生在一个本该记得疼痛的人身上。

监测舱的气闸重新关紧,海声被隔在外面,只剩设备柜里细碎的震动。齐霁把那枚临时访客卡放进证物箱最上层,像把一段不属于任何编号的童年暂时收好。道歇站在他身后,没有问要不要帮忙,只把手电光稳稳停在箱盖边缘。

齐霁扣上锁扣,声音很轻:“走。”

道歇跟上去。舱门在身后合拢,像把七年前的某个下午也一同关在了里面。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