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瓷站在休息室中央,乌黑的头发柔软地垂着,一身素色的衣衫,衬得他愈发清瘦易碎,他环顾着四周,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措与茫然,轻声说:“这里……会不会太麻烦上校了?”
“不麻烦。”谢临珩走到他身边,自然地牵起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包裹着苏砚瓷纤细冰凉的手,动作轻柔,“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就住在这里,哪里都不用去。”
他低头看着苏砚瓷苍白的脸颊,眉头微微皱起,心底满是怜惜:“你的身体是不是不好?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砚瓷顺势轻轻靠了一下他的手臂,声音轻软,带着一丝虚弱:“从小体质就弱,没什么大碍的,不碍事。”
完美的柔弱假面,戴得滴水不漏。
谢临珩的心更疼了,当即就吩咐下去,调集联邦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全天待命,遍寻星际所有珍稀的温养药材,一定要把苏砚瓷的身体调理好。
当天晚上,谢临珩就召集了第七军团所有中层以上军官,在塔楼会议厅召开了紧急会议。
所有军官都到齐之后,看着谢临珩牵着一个身形清瘦、容貌绝美、气质温顺柔弱的青年走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砚瓷身上,满眼的惊艳与好奇。
这就是那位100%契合的上校夫人?
也太美了,美到惊心动魄,却又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站在杀伐气十足的谢临珩身边,像是一朵被护在利刃之下的娇花。
谢临珩没有给众人过多打量的时间,他紧紧牵着苏砚瓷的手,将他护在自己身侧,墨色的凤眸扫过全场,声音冷厉而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位,是苏砚瓷,我的妻子,你们的上校夫人。”谢临珩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厅,“我只说一遍,所有人都给我记清楚。”
“第一,夫人身体孱弱,体质极差,经不起惊吓,受不得刺激,听不得噪音,见不得硝烟血腥。”
“第二,塔楼顶层休息室,是禁区,没有我的亲自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擅闯,违者,军法处置,直接逐出军团,永不录用。”
“第三,在塔楼之内,不许大声喧哗,不许在夫人面前谈论战事、虫族、血腥杀戮,不许让夫人看到任何不好的东西,不许惊扰到夫人分毫。”
“第四,夫人若是在塔楼里走动,所有人都要恭敬对待,若是让我知道,有人怠慢了夫人,或是让夫人受了半分委屈,半分惊吓,我谢临珩,定不轻饶。”
每一句话,都带着极致的护短与郑重,把苏砚瓷的柔弱人设,彻底坐实,也把他护到了极致。
全场军官噤若寒蝉,连忙躬身应声,不敢有半分异议。他们终于明白,这位上校夫人,是谢上校心尖上的人,是碰不得、惊扰不得的珍宝,以后在塔楼里,走路都要放轻脚步,说话都要压低声音。
苏砚瓷站在谢临珩身边,微微垂着头,温顺地靠着他,脸颊微微泛红,一副怯生生、不好意思的模样,完美地扮演着一个被丈夫呵护备至、柔弱温顺的夫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副温顺假面之下,是掌控整个联邦百万大军、杀伐果决、威仪镇星的元帅灵魂。
他抬眸,扫过全场恭敬的军官,深棕色的眸子里一片平静,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从今天起,他就是谢临珩的妻子,第七军团人人呵护、不敢惊扰的柔弱上校夫人。
而他的真实身份,他的元帅权柄,他的神级异能,都会被完美地藏在这副假面之下,无人知晓。
窗外,星际边境的炮火还在零星响起,虫族的阴影笼罩着星际,可塔楼顶层的休息室里,却温暖而安静。
谢临珩牵着苏砚瓷的手,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眼底满是温柔与珍视。
他以为自己护住了自己的救赎,护住了自己的满分契合爱人,却不知道,自己护在掌心的温室娇花,其实是能一手遮天、掌控整个星际战局的联邦最高元帅。
这场以契合为名的婚姻,这场温柔的假面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