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皮肤表面电流变化,用来确认身份的。”话音刚落,‘滴’的一声轻响,他终于松开了我。
一个冰冷且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响起,“身份识别成功。”
“这、这又是什么?”我跌跌撞撞地后退,企图拉开距离。
再次试图问那个他一直敷衍的问题,“我们到底在哪儿?你在干什么?”
“之后再跟你解释。”
谢深一步跨过来,捏住我的下巴,强行将我的脸抬起,狠狠地捏着我向前拽。
“你按(干)什么?”我痛得直流眼泪。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脑海里警铃大响,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此刻我只有一个念头。
逃!从他身边逃开!!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过去10年里,深哥是我唯一的避风港,是我闭着眼也能交付身后的人。哪怕全世界都想害我,他也绝不会动我分毫。
但是现在……太奇怪了!
我本能的感受到恐惧,身体每一寸细胞都疯狂地叫嚣着逃离。
就好像,他变了一个人。
“别动,马上就好,不会伤到你。”
“不要!!!”我拼命从他手里挣脱,转身就跑。
然而还没跑出两步,我就直挺挺地撞上一扇金属门,眼泪都被撞出泪来,差点又晕过去。
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2分钟就能做好的事,你非要搞得这么复杂。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不听话。”
我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种语气,这种说话方式……太像另一个人了。
“你……你到底是谁?”我瘫坐在地上,声音发抖。
“你说什么呢,我是谢深。”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一丝感情。
他在撒谎。
现在回想起来,这一路上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他为什么知道罗氏继承人的被杀细节?为什么知道曼陀罗死时的惨状?这10年他明明一直陪着我,甚至从未离开过我,一直都没参与过集团内部的事,他是怎么知道那些只有亲历者才清楚的秘密?
还有,取出追踪器的那晚,警察是怎么找到我们的?那位怜警长为什么会说深哥也在车上?他在警局卧底十年之久,怎么可能认识谢深,怎么可能知道他的长相?又凭什么对他言听计从?
唯一的解释,就是车上另有其人。
而且这个人,能让卧底十年的长老听命于他。能近乎完美地模仿深哥的一举一动,甚至连语气,性格都分毫不差。
还有……
唯一知道密室里还藏着另一个密室的人。知道所有机关,所有通道的人。
对其他人毫无怜悯之心的人。
“你……你是……”我全身都在颤抖,声音几乎破碎。
呼之欲出的真相几乎快要撕裂我的理智。
唯一知道谢深模样,并且可以模仿他语气和性格的人。
对身边所有人都抱有警惕心,不信任身边任何一个人。
消失了许久,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所有人都找不到的人。
不可能。不可能!
可是一旦将所有的不可能都排除掉,剩下的那个,便是唯一的答案。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