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这么大点地方,哪用得着特意偷听?”黑无常漫不经心地回应。
一时间,气氛更加尴尬。
听到黑白无常的话,我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怪不得最初听深哥提起这道门时,我就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黑白无常说得没错,这样的设计逻辑极其不合理。
如果说另建一条只有父亲知道的密道情有可原,可外面那道门可以随意炸开,里面这道却用最高密度的材料封死,这一点就实在太令人费解。
就像黑无常说的,好像他们的命可有可无,随时可以扔掉。又或者说,这间密室里藏着某个更不可见人的秘密。
一个比所有人加起来都要昂贵,都要重要的秘密。
我开始抑制不住地好奇,这条密道的尽头到底是什么,它究竟通往哪里。
想到这里,另一个念头也跟着浮现在脑海里。
刚才逃下来的那么多人,都去哪了?
虽然毁掉入口时撤离还没结束,但至少有几十个人逃了下来。那么多的人,在进入密道之后竟然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在下面待了这么久,没听见一点动静,也没见任何人回来。
只有密道深处不断吹来阵阵阴冷的风。
是因为他们已经找到出口离开了,还是…………
一阵衣服窸窣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原本坐在角落的黑白无常二人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仔细检查起皓天的伤势。
“恢复的不错。”白无常评价道。
“得亏他这个身子骨。”黑无常感叹道,“这他妈什么铁打的身体,这样都能活。换我早……”
话没说完,被白无常一把捂住嘴。“不要乌鸦嘴。”
黑无常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让他继续休息会吧,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宜挪动。”白无常道,“我们先去里面探探路,找找刚才那帮人。”
对于这个提议,我们几个都没有异议。眼下,在这里的大多不是瞎子就是伤员,只有黑白无常两兄弟身上没怎么挂彩,由他们先行探路,无疑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
两人很快就收拾好了。谢深交代了几句,他们便拐进了左边那条大部队消失的通道,回响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通道尽头。
一番折腾过后,隼枭也醒了。
他一醒就过来看皓天的伤势。可他全身都紧绷着,连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戒备和提防。确认皓天没事之后,又迅速退回到墙边,与我们拉开了一段极远的距离。
空气里的气氛变得比刚才更加诡异,气温又是瞬间降了好几度。
我能感觉到,他对我依然充满敌意,他是真心想要杀掉我的。
只可惜我现在身边有谢深。之前被谢深打飞的那一拳或许让他心有余悸,所以此刻才不敢靠得太近。谢深对他显然也没有任何善意,浑身散发着强大且冰冷的杀气,满身戾气。
明明就是一个集团的人,现在却像仇人一样,在这条狭小的地道里对峙着,气氛一触即发。
我暗自庆幸,还好有深哥在身边。如果这里只有我和隼枭,我恐怕真的无法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那对插科打诨兄弟赶紧探路回来。有这对搞怪的兄弟,气氛不至于这么窒息。
可通道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焦虑地在脑海里搜索着能聊起来的话题。
我想向谢深打听更多关于内鬼的消息,可隼枭就守在身旁,他极有可能就是内鬼之一。这种话题,绝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提起。
除此之外,不久前隼枭提到‘皓天喜欢我哥’的这件事,也让我心存芥蒂。我很想追问皓天的过去,但显而易见,隼枭绝不会跟我实话实说。而且不知为何,在谢深面前问这种问题,总让我有种羞耻到想要钻地洞的窘迫感。
就在我翻来覆去也找不到话题时,隼枭率先开口了。
“大少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