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不通,便不再徒劳挣扎,何必自我折磨。
我想起隼枭离开前似乎放了袋爆米花在枕边,此时肚子正咕噜作响,便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我想也没想就抓了一大把塞进嘴里,刚嚼两口就突然发觉不对,火辣辣的灼烧感席卷整个口腔,辛辣直冲鼻腔,呛得我眼泪都快冒出来。
“咳、咳咳!”我被辣得剧烈咳嗽,几乎喘不过气。
我本能地伸手找水,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水早就喝光了。
情急之下,我忽然想起,附近应该还有一罐水果罐头。伸手胡乱一摸,果然触到一瓶冰凉的罐身,想也不想就抓起来往嘴里灌。
下一秒,差点全喷出来。
这特么的又是那罐馊了的汤!
隼枭那孙子!给爆米花里面掺辣椒面就算了!居然连我的水果罐头都调包了!
这种捉弄人的手段,和皓天如出一辙。难不成就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好徒弟!?
没有水,嘴里只有又辣又搜的味道,我咳得肺都要呕出来的时候,皓天这混蛋才迟迟地端着杯水走过来。
“怎么回事?不是要睡觉吗?怎么突然咳成这样?”
“你该去问问你那个跟屁虫!”我没好气地呛他。
“跟屁虫?你是说……傻鸟儿?”皓天顿了顿,“呃、你是说隼枭?”
“对!就是那个傻鸟儿!他往爆米花里撒辣椒面!”
“…………”耳边传来他隐忍的低笑声。
“看我这么狼狈你是不是特别开心?”
他宽大的手掌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那傻鸟儿脑子缺根儿弦,小瞎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完,我和他同时僵住了。
这个动作,这个昵称……自那晚烟花大会之后,就再未有过。
恍惚间,那些一无所知时的快乐日子涌回脑海里。
那些纯粹的笑声,心动的瞬间,就这样地将我从混乱和阴霾中剥离了出来。
胸口蓦地一酸,我竟有些恍惚。
明明才过去两天,却仿佛隔了一整个世纪。
“……对不起。”
他低声道歉,像是突然惊醒般,想要收回手。
“别走。”我却下意识地抓紧他,将脸埋进他怀中,声音闷闷的:“别再叫我二少爷了。”
这个称呼如此疏离,在我们之间划下深深的界限。
也许此刻正有人透过监控注视着我们,也许隼枭就在不远处暗暗盯着,也许皓天仍有事瞒着我…………但此刻,我都不在乎了。
这一刻,我只想倚靠这片温暖的怀抱,什么都不去想。
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声撞进耳朵里,奇迹般地抚平了我所有纷乱的思绪。我们的呼吸渐渐同步,我甚至错觉自己真的能就这样睡着。
也许我是在自欺欺人吧。
但就这样……装做什么都不知道,装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