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压缩饼干,能量棒和水,就算极限节省也只能撑一周。更要命的是关于武器的汇报,多数武器都在主武器库,不在这里。万一外面的人闯进来,凭我们手头这点东西跟训练有素的人硬碰硬,根本撑不了多久。
药物储备也不多,一旦出现大规模伤亡,根本应付不过来。
皓天沉默片刻,果断下令:“这样不行,我们人太多,消耗太大,不能干等他们撤了,必须找个机会,主动突围。”
“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我带一支先锋小队出去探路。”
众人低声迎合着散开,密室里再次响起压抑的交谈声,像蚊子般嗡嗡作响。
我站起身,朝皓天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必须要给我一个解释!为何欺骗我,为何到现在还只字不提!
可还没走出几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已抢到我身前。
“蝎子!”那是隼枭的声音。
“今晚会去找大少爷吗?”
“放心,一定去。”
我停住脚步。远处,两人的对话清晰可闻,偶尔还夹杂着低低的笑声。我听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沉默地转过身,回到了原处。
来到这儿之前,待在皓天的身边仿佛天经地义。可自打回到这个所谓的家,想跟他独处却成了最奢侈的事。不是处理集团要务,安排密室防守,就是被隼枭寸步不离地缠住。
我坐在那张比木板还硬的床上,听着四周人们忙碌的声音,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能做什么。
仿佛只有我,被整个世界遗忘了。变成了一个不被需要的,没有价值的累赘。
一股巨大且熟悉的绝望感和孤独感笼罩全身。
这种感觉我太清楚了。就像是被囚禁的那十年,失去自由,碾碎尊严,只剩下吃喝,睡眠,等待死亡的无限循环。
十年如一日。就像一头毫无价值的牲畜。一只等着被投喂的家养宠物。
生理记忆远比大脑记忆更顽固,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刚刚压下去的恶心再次翻涌而上。
我想死。
我止不住地发抖,干呕,最终瘫倒在坚硬的床板上,大口喘息,徒劳地乞求一丝缓解。
可床板硌得人生疼,空气污浊的令人窒息。如果说从前的囚禁至少还在一个温暖的豪华牢笼,那么此刻,我仿佛直接被扔进冰窟。
一秒都待不下去。
我无法想象,更无法忍受在这里长期生活。这种压抑和窒息,足以把任何人逼疯。
只想逃离,马上逃离!离开这里!
我闭上双眼,决定用睡眠消磨时间。既然无事可做,又找不到与皓天独处的机会,不如就这样睡去。也许时光会过得快一些,也许再醒来时,他们已经找到了逃出的机会。
或许是最近连日奔波未曾好好休息过,即使床板坚硬,硌得人生疼,我还是很快进入了梦乡。
只是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恍惚间感到一双手轻柔地抚过我的脸颊。那触感温柔而克制,带着熟悉的气息。
温暖得就像是一缕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