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勉强重新找回平衡,一阵凶猛的晃动便将我直接甩到他背上,鼻梁狠狠地撞了上去。
天旋地转中,我唯一的念头就是:这家伙一身的肌肉,居然比墙壁还要硬……
这条地道显然是多年前修建的,早已年久失修。头顶不断有木屑簌簌落下,周围的木梁也传来毛骨悚然的吱嘎声。如果我们再不离开,恐怕就要被永远埋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我加快了脚步。刚走出几步,头顶上方的梁木便传来一声令人心悸的“咯吱”动静。
糟了。
一声不祥的断裂声从头顶炸开。
“艹,该死!”皓天快速将我拽进怀里,用脊背硬生生扛下坠落的木板。震耳欲聋的坍塌声中,我听见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的身体变得沉重,整个人瘫软在我身上。我拼命想撑住他,却在剧烈的晃动中一同栽倒。
震动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木头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一片混乱中,我被皓天紧紧搂在怀里,完全没有受伤。
“皓天?皓天!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还好吗?”震动稍稍减弱后,我慌忙从他身下挣脱,颤抖的手在他身上摸索,想要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咔哒。”
手枪上膛的脆响,与一个冰冷的声音同时贴上耳廓。
“别动。”
冰冷的枪口抵上我的额头,熟悉的金属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全身血液仿佛一瞬间逆流。
人在极致紧张的时候,世界似乎都放慢了节奏,每个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我可以清晰地听到血液在血管中逆流的声音,感受到那把冰冷的手枪散发出的杀意,还有枪身传递来的金属质感。
我缓缓举起双手,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脑海疯狂运转。
现在怎么办?对方是什么人?
皓天受伤了,我不光要自保,更要护住皓天,绝不能让他出事!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那声音冷若冰霜。
这句话突然点醒了我。
他不是警察。
这是宁氏集团里的秘密通道,警察不可能知道这条密道……能找来的,只可能是宁氏的人!
“你听我说。“我尽量保持冷静,但声音依旧止不住地发抖,”我是宁氏集团的夭子,宁殊。”
果然,此话一出,对方握枪的手微微一颤。
我迅速解释:“前几天我出了车祸,一直被警方追捕,迫不得已才躲到这里。”
本以为说出自己的身份就足以化解危机,未料对方听罢,手中的枪口反而抵得更紧。
“怎么证明你是二少爷?”对方冷冷质问。
证明???我一时语塞。
我都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了,你还认不出来吗!你又没瞎!
………………不对。
我忽然想起,过去10年我都被父亲藏了起来,集团里可能确实没人认得我!
可我该怎么证明……我是我?
身份证?我也没有啊。身上其他的……对了!
“我之前在警局录过指纹,他们的系统直接显示出我是宁殊!”
对方没有回答,但这沉默简直震耳欲聋。
“我真的没骗你!不然警察怎么会认出我?”我连忙解释。
“你要真的是二少爷,为什么会去警察局。”枪口又逼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