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处,一道崭新的伤痕清晰可见。
这是今天战斗中使用强酸时留下的,因为没有及时处理,伤口被腐蚀的很严重,此时已经结了厚厚的痂,边缘一圈灼热红肿,渗出黏腻的脓液。
不要紧,为了达成目的,这只是必要的牺牲。
虽然手里的棋子少了一颗,但棋局还没有结束。
秦子超看着手上的伤口,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现在的表情神态和死去的柯林如出一辙。
而凌白当然不会在这种地方入睡,但为了让可疑的秦子超降低警惕,他只能闭着眼睛胡思乱想。
不知道裴渊泽现在怎么样了。
他是防御系,大概是跟着队友在外围杀虫子吧,反正考核时间还很充裕,应该不用担心分数不达标。
凌白心底终究还是有些不安。
虽然出发之前他就怀疑室友有问题,但当时情况不明,不能打草惊蛇,所以他特意让裴渊泽和自己分开行动,以防不测。
但现在来看,事态可能比他预料的更加严重。
自己这边尚且能够将计就计,但如果其他小队也有人图谋不轨该怎么办?
裴渊泽心思单纯,他能看得出来吗?
他后悔没带上裴渊泽了。
……
“心思单纯”的裴渊泽正蹲在土坑旁边烤鳄鱼。
那鳄鱼架在树枝上,烤的皮脆肉香,裴渊泽徒手撕下尾尖咬了一口,肉质紧实,胶质丰厚,还有些嚼劲儿。
可惜野外调料有限,不太入味儿,贴着内脏的肉还总有些去不掉的水腥味。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曾在小吃店打过一阵子工的裴渊泽对美食还是有些讲究的。
他略带嫌弃地吃完了一条畸变双头鳄——烤鳄鱼的精华都在鱼尾,但这种畸变体长着两个狰狞的鱼头却只有一条尾巴,实在谈不上优秀食材。
而且这条鳄鱼是侵蚀区内唯一的A级畸变体,分值很高。
为了防止被计数器检测到,裴渊泽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
可即使这样,他的检测表上也已经累计了三十多分,在见到凌白之前,不能再动手了。
吃饱喝足以后,裴渊泽仰望夜空,看到了那轮圆圆的明月。
他想起了前几天才背过的古诗词——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啧,”裴渊泽随意的挥了挥手,那轮玉盘便藏到了云里,再出来时,已换成了弯弯的月牙儿,“还是这样顺眼一点。”
裴渊泽满意地起身去找凌白汇合了。
殊不知「童话镇」某处,暴怒地尖叫声震耳欲聋……
这一夜格外安静。
秦子超规规矩矩地守了一夜,没出什么岔子。
天大亮时,凌白见到了惊慌失措的裴渊泽。
“哥,终于找到你了!”
凌白猝不及防,被裴渊泽抱了个满怀。
“我和队友走散了,”裴渊泽委屈地解释道,“我就一路跟着花走,谁能想到这里的花都长得差不多,就……”
“……哥,你不会不要我吧?”
裴渊泽一脸紧张地抓着凌白的手腕,两人面对面站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表白。
凌白任由他抓着,表情有些无奈,裴渊泽自己也有点心虚。
好像演的有点过头了啊……
“算了,那就跟着我们吧。”凌白终于还是点了头,把裴渊泽从自己身上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