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翎风不相信这表面上的平静,他要是一打开窗,床上的人准得鲤鱼翻身,将他堵在房间里。
他仔细记下房间大致布局,人的位置,在脑海里绘制出一张简略的图纸。
指尖捏着两颗石子,只有一次机会,他不能失手。
内力运转,石子从指尖掷出——
“卟。”
两人悄无声息地被击穿,没了呼吸。
轻微的动静也引起后窗那人的注意,他打了个手势,让旁边的人留在原地不动,自己前去查看。
他走到前边的屋子,环绕一圈,没有发现外人的痕迹。
疑惑地又走了几圈,过往熟悉的环境让他的大脑觉得无事发生,潜意识又隐约感觉不对,实在找不到痕迹,他重新回到原地。
祝翎风双手把着屋檐下的木梁,腰腹核心肌肉发力,把自己牢牢勾在屋檐下,两只脚踩在墙壁上。
那人左右张望,幸得没抬头看,否则他就会发现不明的巨大黑色影子悬挂在自己的头顶。
他艰难地往下瞥,下面没人了。
心里松了一口气。
老样子撬开窗户,悄摸摸进房间。
他无视躺在床上的人,蹑手蹑脚地靠近中间的屋子,窗纸薄,隔音的效果不算好,朦朦胧胧地传进祝翎风的耳朵。
里面的人听完唯唯诺诺的男声汇报,怒气上涌,茶杯砸在木桌上,声音透过墙壁,有些沉闷,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两个废物东西,搞砸了事,还敢求到我面前?”
两个?
居然还有两个人?
“……”
“……呵,话说得好听,怎么不等官府查我们脑门上了再来报信,现在事发了就让我给你们两个擦屁股?”
对面语气卑微地说了什么,有些含糊不清。
祝翎风只听见“堂主”、“秋家”、“拿刀的”、“嫁祸”这点零星的词语。
根据前面的话,他推测应该是秋家这个人和另一个人,合谋做了放火一事想嫁祸给某个人,但没想到他打乱了这两人的计划,还把事情闹大,引起了官府的注意,现在他来搬救兵,就是这个什么“堂主”。
他再听。
里面那人再次发话:“你说,官府的司马和江湖上那几个还挺有名的老东西也在秋家。”
“是、是啊,他们还和官府一起查案,要不是这样,也不至于……”
这人声音祝翎风听出来了,是秋无霜那个大哥秋壬章的声音。
看来秋无霜骂人的时候,那句甩锅给别人还真是骂对了。
另一个年轻许多的声音出现,听起来像是十来岁的年纪:“堂主,那拿刀的怕是不好对付,干啥都有他,我的人就是被他和另一个鹰勾爪的做掉了。”
“呵。”中年男人冷笑。
两人不敢再说话。
中年男人又问:“我不是叫你去截杀那白衣服的书生,为什么他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活着。”
“我、我,”秋壬章眼珠乱转,他当然是不想损失自己的人手,做做样子,没想到堂主突然问起这个,“他,当然是他身边那个刀客过于厉害,堂主你不知道,偷袭的几次,这刀客都稳稳挡下,好像……好像还是什么人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