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隔壁卧房走一圈回来。
老人的情况更明显一些。
这家人都死在自己家里,穿戴整齐,死不瞑目,除了那具女尸多了个开门倒下的动作,剩余四人都是仰面倒下。
林仵作推测:“应当都是在同一时间死亡,跟女尸一样,三更时被人杀害,身体没有明显外伤,也没有血迹,应该是某种方式一击毙命,很有可能是在睡梦里死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家人都整齐穿戴,晚上睡觉怎么可能穿外袍又束发的。除了这两个小孩在床上,大人都去到了院子和门口,甚至女尸还开了门,这应该是凶手干出来的事,他给他们穿衣服扎头发,然后又看着人路过,操控女尸开门让人发现。”路深接过话,补完剩下的猜测。
林仵作点点头。
县令摸摸胡子:“可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做了这样丧心病狂的事,又让人发现,却又不杀了证人灭口,难道是在挑衅我们官府?”
两个人摇摇头,线索太少,还得进一步查才能知道。
天已经大亮,胡同外堆满了人,站在前头的人试图透过官兵遮盖大门的白布看见里面的情况。
“真死人了啊?”有人踮起脚试图越过前头的脑袋往前看。
“诶呦,这不是慧娘子她家吗,造孽哦,阿弥陀佛,怎么好端端的人家还发生这种事。”
“不会是有人来寻仇,然后杀了他们全家吧?!”
“妈呀!找不出谁杀的怎么办,我家可就在隔壁啊,我不想死!”
“说什么没良心话呢,徐家什么样你们没见过啊,她家汉子什么时候何人红过脸,慧娘自己又勤快的,积点嘴德吧。”有那跟家人关系好的反驳道。
也有人眼尖,发现了躲在官兵后面的老张,连忙叫他:“老张,老张,是你喊的死人了?”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过分,还试图往前挤,守门的兵抄起长枪交叉挡在人群前:“都散了!再有人挤来看,别怪我等不客气带回衙门打板子!”
“这这这……”
“还不散开!”
对打板子的害怕战胜了看热闹的心,说着不看了不看了,人群渐渐散开,还有几个不死心,还在往前瞧,被狠蹬一眼才悻悻走开。
南街这边的情况没有影响到中街的市集,只有从南街走去干活的人见人说几句,并没有引起大范围的传播
中街的市集依旧热闹,店铺相继开门。
祝翎风睁开眼,起身看向窗户,昨晚居然没有任何人来袭击,直到他入睡都毫无动静。
他没有打开窗户,唤来热水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束好发,便下楼吃早饭,掌柜说了包饭,他不能浪费了掌柜的好意。
出门往隔壁瞧,还没动静,他便先行下楼。
祝翎风来到一楼,掌柜正在拨算盘,察觉到来人,抬头见原来是天字房的贵客,唤来小二:“快快,给贵客端盘早饭过来……贵客啊,今日早饭备了白粥、咸萝卜、肉包子,不知能满意吗?”
“我不挑,大碗一点就好。”
“诶,我懂我懂,像贵客这修炼的人定是要多吃才能有力气的。”掌柜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朝灶房喊了一声。
大堂没人,祝翎风随意找个位置坐下,刀袋随手放在身旁,坐等早饭上桌。
小二端着盘大碗白粥大碗肉包子上桌,白粥熬得粘稠,上面还结了一层厚厚的米油,米粒早已化开,肉包子白白胖胖,还有些烫手,薄皮儿浸了些汤汁,一口下去,肉馅汁水饱满,鲜香弹牙。
他大口吃得快,样子却不难看,反倒看起来还勾人食欲,看着他吃得那么香,自己也想试试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吃。
一个拖沓的脚步声从楼上飘来,拖着脚步,鞋底蹭着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而无力。
他也闻见了米粥和肉包子的香气,说道:“小二,你们这还提供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