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大学校园里,阳光透过树梢洒落在学校走廊。结束速写课程的闵疏白独自抱着画板去图书馆借书。不管走到哪儿,他总感觉书架对面有人在看自己,这让一向不喜与人打交道的他很不自在。他刚转身想走。
“闵疏白……”闵疏白被一个漂亮同学叫住。
闵疏白本能的后退一步,很有礼貌的说:“你好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疏白双手捏着帆布包带子,略带抗拒的回答:“谢谢,我……不聊微信。”
女同学没多说什么,就像早就知道答案一样,淡定的从兜里掏出一封信说:“我知道,你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明年大四,很多人都开始出去自己创业和实习了。我关注了你两年也喜欢了你两年。我怕离开校园后再也见不到你,我叫黎薇薇,是视觉传达系的大三学生。我希望你不要先急着拒绝我,看完信再说嘛。我们还有一年的同校时间可以相互了解,信的结尾有我的电话号码,微信同号。”
“嗯……”闵疏白淡淡地点点头,接过那封信转身离去。
一回到家,闵疏白完全把这事忘了。不紧不慢地在厨房忙活自己的晚餐。吃完饭,又慢悠悠地到自己家画室开始作画。晚上11点,小白忙完手里的活儿,开始收拾屋子、洗衣服。他摸到口袋里的信,拿出来看了看封面,把它和当初褚琰熠的那张字条一起放在了抽屉里。这是他收到的第六封信和唯一一张知道是同性给的字条。
“熠总,前几天收到一份邀请函,说是闵隋珠宝下个月有个慈善画展。表面是画展,实为慈善拍卖会,他家作为协同主办方,他们家愿意拿出一个亿和他家一年珠宝市场盈利的百分之五作为此次公益基金捐给山区留守儿童。”
褚琰熠坐在老板椅上端着咖啡从落地窗前转过身:“闵家?慈善拍卖搞画展干啥?”
夏文宇接过他手中的杯子,褚琰熠起身接过他手里的邀请函坐到沙发上。打开看了看说:“去吧,听闻闵晏15岁就当家,带着家中弟弟妹妹边读书边接手父母的珠宝产业。他比其他人家更懂留守儿童没有父母在身旁陪伴的苦。他愿意搭建此次爱心公益平台筹集善款也算是将心比心。他只是希望那些孩子们在没有父母的陪伴下能过得好一些吧。再说,他都把帖子递到我手上了,我还能不给他这个珠宝大亨的面子?”
夏文宇瞪大眼睛问:“我知道他很有名,但15岁?那不是才刚初三或者高中吗?那么小?那确实是个狠角色,我听说现在闵隋珠宝市场价值远超其他同行,在东华还有几个人不知道闵晏的大名。”
“十六年,他从一个产值不到五亿的公司能壮大到现在确实不简单。有传言说他有黑势力也不知道真假,但这些年他倒是真真切切做了不少公益捐赠。”就这一点而言,褚琰熠对他这个人算得上认可。至少这人不像其他那些沽名钓誉的企业家那样表面做做样子。
一个月后,拍卖会如期举行。闵晏为了帮小白弄好这次展览,特意修改了以往的流程。先带大家自由参观画展,再拿出部分藏品进行拍卖,并多次强调如果大家有真心喜欢的可以自由出价购买,收益款项九成五作为善款汇到红十字会户头,剩下的就是这幅画本身的价值。大家可以酌情出价。大家搞不清楚闵家这一操作背后的原因,但好在这些年对外口碑很好。拍卖结束后还是不少人对整个展厅里的画驻足欣赏,作者只有一个字母拼写MS。
拍卖会结束后,闵迁绘拉着小白来到自己展厅,小白一边害怕没人看懂,一边怕有人嘲笑这样上不了台面的作品会给大哥丢脸。在今天以前,他以为只是单纯的个人画展,那些作品只是免费让人看看罢了,听到大哥说可以购买,自己着实吓了一跳。不过想到筹集到善款,自己也算出了一份力,心里还是很期待。
“二姐,会有人喜欢我的画吗?”
闵迁绘敲了敲他的脑袋:“把‘吗’字去掉,是谁前一个月前还对我说自己是艺术家,以后会有越来越多人喜欢你作品的?要自信知道吗?”
小白点点头。自己也想继续看看自己的作品在每一盏专属射灯下的样子。
“小白,你自己玩儿会,我得去找大哥说点事儿。一会儿还要去见个老朋友。姐姐先不陪你了。要自信听到没,你看那儿,我瞧着他都看那幅画入神好几分钟了。去吧,学着交点朋友。”
顺着二姐下巴指的方向看去,褚琰熠宽大的背影挡住了那幅画的一大半。这个背影让闵疏白感觉好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当他刚要上前那人却转身走了。他走到刚刚男子站过的位置看自己的画。
停留几分钟后闵疏白一转头,有一个男人正在不远处盯着自己。是……是他。闵疏白感觉那人在慢慢靠近。
那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五官深邃分明,眼神锐利却又带着些许探究,正是褚琰熠。闵疏白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找了自己那么久,好像……是认出自己了。
褚琰熠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温和。“留白?”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和他冷峻的外表有些反差。
闵疏白紧张得手心冒汗,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他拒绝了加他微信的请求,以为不会再和这个去店里找了自己半个月的人有交集,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重逢,更没想到对方还记得自己留在咖啡店作品上的名字。
“真的是你,从你站到这幅画前开始我就觉得你很熟悉。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两个多个月前见过一面,是我拿走了你的杯子。”褚琰熠难掩心中喜色。找了他快三个月,本以为他和他缘分已尽。刚看到背影时不敢确定,怕又一次失望,直到闵疏白转身。
闵疏白朝他点点头。
“你为什么不加我微信?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你不是还在上大学吗?今天没课?你是哪家的公子哥吗?还是说你是跟着家里长辈来的?”褚琰熠边靠近边一连串地追问。逼得他连连后退。
看他这反应,褚琰熠停止再次靠拢,想了想:“哦对,抱歉,我忘了你不会说话这事儿了。”
褚琰熠和他一起并排站立,知道他可以听见,在旁边俯身问:“这个MS你知道是谁吗?”
闵疏白不想让人知道这是自己的作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摇摇头作为回应。
“我觉得他的画风和你好像,咖啡店里你那些画虽然不是油画,但风格几乎一致,我刚刚也看了这幅画好久,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你的画,看落款不是还有些失望,你也喜欢这幅画对吗?”褚琰熠侧过身看着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