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繁星一愣:“什么?”
宿樾又重复了一遍:“没有很果断。”
“……”
纪繁星沉默了,明白了宿樾在说什么,他是在说当初没有很果断的同意分手。
他抿了抿嘴唇,最终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他的手腕一直被宿樾握着不放,抓得很紧,宿樾手心的温度很烫,灼伤了纪繁星腕处的皮肤,一路烫到心里。
回去时,两人的气氛有些沉默,对于后面那些喜不喜欢、复不复合的话题,也都默契的没有提及。
但两人之间,又有些不一样了。
至于哪里不一样了?纪繁星暂未可知。
回到帐篷,纪繁星一直这里挠挠、那里挠挠,像犯了多动症一样。
刚刚在林子里,光线昏暗没发现,进了亮光处纪繁星才看见两只手臂上好些个泛红蚊子包,痒得出奇,脖子也有些痒,估计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纪繁星满脸不爽,又烦躁。
早知道就不和周斐打那么久的电话了,他就是去喂蚊子的。
林子里的蚊子今晚有他这么个大餐送上门,估计兴奋坏了。
看见他这情况,宿樾拿过行李中的一个小包翻找,很快找出一支专治蚊虫叮咬的药膏,递给他。
看着被他挠红的皮肤,宿樾眉头轻皱:“不要再挠了,涂了药就不痒了。”
纪繁星放下手,接过药膏拧开涂在患处一阵清凉,痒意一下有所减缓,他瞥一眼宿樾那个装满常备药品的小包,感叹:“你这里还真是什么都有,百宝箱啊。”
上次也是,真的太贴心了。
“嗯,都是助理准备的。”宿樾看他脖子后面看不见,抹了好几次都没抹到位置上,他轻声道:“我来吧。”
“嗯,好。”
纪繁星无所谓地把药膏给他,低下头,露出后脖颈。
他的皮肤白,山上的蚊子又毒,叮得人又痒又痛,纪繁星痒的受不了,挠的时候没个轻重,被叮的那几个地方现在都有些红肿了,显得有些严重。
宿樾挤出一点药膏在指腹上,动作很缓、很轻地抹到那几个红痕处,又慢慢抹匀开来。
不轻不重的动作,弄得纪繁星更觉痒了。
他缩了缩脖子,躲了一下:“痒。”
“别动。”
宿樾沉声,另一只手握在他颈侧不让他躲,纪繁星一下不动了,宿樾也没有收回手,就这样抹药。
人体颈侧的皮肤很薄,又格外脆弱,宿樾能清晰感受到掌下传来的脉搏律动。
而后,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
帐篷内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又有些微妙。
宿樾慢慢抹药,盯着纪繁星白皙脖颈的眼神愈加晦暗。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几处红得有些明显,看上去都快要破皮了。
脆弱又美丽。
抹药的人动作细致,纪繁星却像是在受刑,他张了张口,声音艰涩:“好了没?已经不痒了。”
“嗯,好了。”
宿樾缓缓收回掌在他颈侧的手,镇定站起身:“我去洗个手。”
纪繁星:“……”
他盯着宿樾出帐篷的背影,颈侧和后颈一大片的皮肤,又酥又麻像过电一样,一口气有些不上不下的。
这是在抹药,还是在调情呢?
宿樾真的越来越明目张胆了,也越来越不掩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