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不酸**:日记本我带走了。
**舟不渡人**:嗯。
**柠檬不酸**:你不怕我弄丢?
**舟不渡人**:你不会。
**柠檬不酸**:你怎么知道?
**舟不渡人**:因为是我的。
沈砚清看着“因为是我的”这五个字,嘴角弯了起来。顾行舟的意思是——因为是我的东西,所以你一定会保管好。不是信任,是了解。他了解沈砚清,了解他对“顾行舟”三个字的在意程度。他不会弄丢的。他会把日记本放在枕头下面,每天睡前翻一页,像读一首诗一样读那些短句。
“他抬起头。三月的阳光碎碎地落在他侧脸上。”“风带来你的信息素。我握紧了手里的笔。”“走廊里,半米。你的信息素落在我的衬衫上。”每一句都像一颗糖,含在嘴里,甜味慢慢渗出来。
**柠檬不酸**:你寒假会写新的吗?
**舟不渡人**:会。
**柠檬不酸**:写什么?
**舟不渡人**:写你。
沈砚清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了眼睛。写你。顾行舟寒假会写日记,写沈砚清。写他不在的时候,写他想他的时候,写他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落在笔记本上的时候。那些字会从笔尖流出来,变成“沈砚清”三个字,变成“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变成“还有三十天才能见到他”。沈砚清想,寒假也没那么长了。
晚上,沈砚清和江望在食堂吃饭。江望看着他的脸,看了五秒钟,然后说:“你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从坐下来到现在,一直在笑。不是那种‘哈哈哈’的笑,是那种‘我很幸福但我不想说’的笑。”
沈砚清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是弯的。他压了压,压不下去。
“你跟顾行舟在一起了?”江望问。
沈砚清看着他,沉默了一秒。“嗯。”
江望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沈砚清。他的表情很复杂——有高兴,有释然,有一种“终于”的感叹。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谁先说的?”
“我。”
“他说什么了?”
“他说‘是’。然后说‘喜欢你不是故意的’。”
江望沉默了几秒。“他真的这么说?”
“嗯。”
“那你哭了吗?”
沈砚清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江望笑了。“你哭了。你每次哭完眼睛都会肿,今天早上你的眼睛是肿的。”
沈砚清瞪了他一眼。“你观察得挺仔细的。”
“跟你学的。”江望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你们俩在一起了,论坛上那些人又要炸了。”
“还没公开。”
“什么时候公开?”
“等他准备好。”
江望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知道顾行舟需要时间,那个人做什么事都要“准备好”。准备好才靠近,准备好才开口,准备好才公开。他不是不勇敢,他是太认真了。认真到每一个承诺都要确保能做到,每一句话都要确保不会伤人。
“那你等他。”江望说,“反正你已经等了九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