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不渡人**:你从来没问过。
沈砚清愣住了。他从来没问过。他总是在观察、在猜测、在等顾行舟主动。他从来没问过“你能不能给我讲这道题”“你能不能陪我去图书馆”“你能不能握我的手”。他什么都没问过。他只是在等——等顾行舟准备好,等顾行舟开口,等顾行舟走向他。但他忘了,他也可以走向顾行舟。
**柠檬不酸**:那我问你。你能不能不要跟陈屿白去图书馆?
发送之后,他就后悔了。这句话太像在命令,太像在吃醋,太像一个不成熟的人在耍脾气。他盯着屏幕,等着顾行舟的回复。一秒,两秒,三秒。
**舟不渡人**:好。
沈砚清盯着那个“好”字,心跳加速。好。不是“为什么”,不是“你别闹”,不是“她只是问问题”。是“好”。顾行舟答应了。不问理由,不问原因,不问“你凭什么管我”。就是“好”。这个字的意思是——你在意的事,我也在意。你不想让我做的事,我不做。
**柠檬不酸**:你不问我为什么?
**舟不渡人**:不需要。我知道。
沈砚清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他知道。顾行舟知道他在吃醋,知道他在意,知道他不喜欢陈屿白叫“行舟哥哥”。他都知道。但他没有说“你别吃醋”,没有说“她只是朋友”,没有说“你想多了”。他只是说“好”。这个“好”比任何解释都温柔,因为它不是辩解,是行动。
周六下午,沈砚清去了图书馆。他没有和顾行舟约好,但他知道顾行舟会在那里——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和平时一样。他走进去的时候,顾行舟已经到了。白衬衫,金丝眼镜,面前摊着一本书。他旁边坐着一个女生——不是陈屿白,是另一个不认识的女生。那个女生在看书,没有和顾行舟说话。沈砚清走过去,在顾行舟对面坐下。
“你不是说周六下午要去图书馆吗?”沈砚清问。
顾行舟抬起头,看着他。“来了。”
“陈屿白呢?”
“没来。”
“你跟她说了?”
“嗯。我说周六没空。”
沈砚清看着顾行舟的表情。很淡,和平时一模一样。但他注意到——顾行舟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小到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他在笑。不是因为拒绝了陈屿白,而是因为沈砚清来了。
“你以后还会跟她去图书馆吗?”沈砚清问。
顾行舟想了想。“她问的话,我可能会去。”
沈砚清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但我可以拒绝。”顾行舟说,“如果你不想让我去。”
沈砚清看着顾行舟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没有镜片的阻隔,清澈得像两潭深水。他在那两潭深水里看到了自己——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生,表情有点紧张,嘴唇微微抿着。
“我不想让你去。”沈砚清说。
“好。”顾行舟说,“不去了。”
沈砚清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说“不去了”,不是“好”,是“不去了”。这个“不去了”比“好”更重,因为它是一个承诺——从今以后,不去了。不是因为没空,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沈砚清不想让他去。
沈砚清低下头,假装在看桌上的书。但他的嘴角弯得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的耳朵红了,顾行舟的耳朵也红了。两人沉默地坐着,谁都没有说话。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偶尔的脚步声。
晚上,论坛上出现了一个新帖子。
标题是:《校草和医学院系花是不是有情况?》
发帖人放了两张照片。一张是陈屿白在食堂叫顾行舟“行舟哥哥”的侧影,另一张是陈屿白坐在顾行舟对面吃饭的画面。配文写着:“医学院系花最近频繁出现在经管学院食堂,每次都坐在校草对面,还叫他‘行舟哥哥’。两人是世交,门当户对,会不会在一起?”
评论区炸了。
“又是这个女生?上次在食堂就看到她了。”
“她叫校草‘行舟哥哥’?这么亲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