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张开嘴巴,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叫了两声。
夏油杰的大脑一片空白,却还是凭着战斗的本能张开嘴巴想要召唤咒灵,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舌头像是被麻痹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四肢也不知何时被卸去了所有力气。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诡异的红色一点点爬过自己的喉结、下巴……然后严丝合缝地捂住他的整张脸。
世界都被带着血腥味的暗红色笼罩,那张帕子在他的脸上不停蠕动着,像是要把自己缝进他的脸皮里一样,刺鼻的草木香气猛地炸开。
夏油杰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
“呜呜……”
连续不停的低啜声将夏油杰从一个接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中唤醒,身体沉得要命,想动也动不了。头更是疼得不行,像是有人正拿着锤子坚持不懈地在锤着他的脑袋。
“我怎么……我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呢……他长得那么帅……人还那么好……我怎么可以……呜呜……”
是……谁?
手脚似乎恢复了一点知觉,夏油杰强撑着浑身的疼痛,努力将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试图从这种浑身被束缚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他所处的空间昏暗无比,只有不远处能勉强看清一点点的亮光。
他又睁大了一点眼睛,仔细辨认着,认出那是那天碰见的那个苗族女孩头上戴的银饰。
“我不是从小到大都是个乖孩子的吗……妈妈……做了这样的事情……以后去了地下我又该怎么面对你和满天神佛呢……”
“……”
果然是她搞的鬼。
“为什么……我为什么又控制不住我自己……明明之前从来没有出过差错的……呜呜……连眼泪都控制不住……颂银你怎么这么没用啊呜呜……”
“你……”
夏油杰张开嘴巴,好不容易发出了一个音节,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要命。
“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女孩听见他的声音后尖叫了一声,然后手忙脚乱地爬到他身旁,夏油杰这才发现自己不是因为刚醒来而无法动弹,而是全身都实实在在地被绑了起来。
女孩的两只手慌张地挥来挥去,头发上的银饰也跟着一起慌张地叮当作响,她的眼角还残留着晶莹的泪痕,抽泣着连忙道:
“你……你不要动哇!!万一碰到我放在你身上的那些虫子,你会很痛的!”
“……虫子?”
夏油杰眉头紧皱,“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两粒泪珠砸在他面前,女孩使劲地用指甲挠着自己的手背,很快就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红痕,她抽噎道:
“要……要委屈你这么好的人和我过一辈子,真的非常对不起……”
“什么过一辈子……”
夏油杰艰难地从她的哭声中拼凑出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得到的却仍旧是让他一头雾水的东西,他再也维持不了最后那点温柔的假面,声音沙哑地直接质问她:
“你究竟……是什么人?把我抓到这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我……对不起……”
女孩被他的低吼吓到,又低下头捂住脸开始痛哭起来,这让夏油杰更加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