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而刺耳的噪音在耳膜中鼓噪着。
她再听不见其他声音。
砰!
她抡起手臂,把手里的酒杯甩了出去。
酒杯猛地砸在桌面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巨响。
室内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地骤然一静。
但也不过一瞬。
短暂的寂静后,包厢内又被嬉笑和喧闹取代,恢复了以往的常态。
酒杯在茶几上咕噜咕噜地滚了几圈,停在桌沿,又滚落在了地毯上。
她不去看任何人,站起身,径直走出卡座。
一路上,她经过了无数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他们大笑着、细语着,但最终,声音都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噪音,面孔渐渐化成了光怪陆离的色块。
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一把推开门,挤了出去。
厚重的包厢门缓慢地合拢,将所有声音都关在了身后。
她的脚步依旧没有停留,不断向大门靠近。
新鲜的空气迎面扑来,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就继续向前走去。
不知道要去哪。
但去哪里都好。
她随便选了一条路,什么也不想,只盯着自己的脚下,不断向前。
没多久,她听见了一阵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即近。
她不想停下。
但那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手也抓上了她的手腕,让她不得不停下。
“我送你。”他说。
……
即使是初夏的夜晚,依旧还会有一些凉意,晚风冲淡了身上的酒气,他们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要去吃点东西吗?喝了这么多酒,吃点解酒的吧?”
真纪置若罔闻,只顾着闷头向前走。
在被波本拉住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把他的手甩开了。
但他还是跟着她。
她不想说话,不想看见任何人,也不想停下来。
身后的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走啊走,他们走出了这片街区,两边的街景被一片绿植替代,周围的光源只剩下了道路两侧错落安置的路灯,周围静悄悄的。
“不杀人就不杀人吧,也没怎么样。”
身后传来波本的声音:“至少我不会因为这个看不起你。”
什么?
真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股不合时宜的好笑涌了上来,但这话确实很有用,她忍不住放缓了脚步,停了下来。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