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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第2页）

其实听听到的最多的，就是和“西莱尔有关的，甚至比他听到的，和爷爷相遇相知的故事还要多。

而这个时候，爷爷总是在旁边拈着醋问是不是更喜欢奶奶嘴里的那位西莱尔，新月看得出来，当然不是。

奶奶很喜欢爷爷，很爱爷爷，当然爷爷也是。

而在讲起曾经的故事的时候，比起对那位从未见过面的人的喜爱，奶奶更在意的是和当初同行的人们一起冒险的日子。

而现在，新月搞清楚了，奶奶那才不是喜爱亦或者别的什么感情。

和爷爷在一起时，是希望相守一生的爱情，提起曾经，是对那段美好岁月的回味，是对西莱尔这个人的尊敬。

后面的感情可能掺杂着对前辈的信任，和对伙伴的依赖，那么前面的感情，就是对会相伴走过一生的人无言的爱，往往这种感情，是不用时时刻刻挂在嘴边的。

“但说这些，并不是我想用这些故事来打动谁，”新月对着西莱尔说，“西莱尔……”

“明明只有几年的时间，明明在您隆长的岁月中，不值一提、转瞬即逝，那你为什么，”他直视着那双金色的眼睛，透过这双眼睛，仿佛能看见他奶奶的年轻岁月，“跨越无数光年，还愿意来到这里。”

这个问题有点不太礼貌，对面一个特地过来，愿意帮助你的人，往大了讲，他可以说是你的长辈，这样贸然怀疑，或多或少有点伤人心了。

但新月就是想要知道，为什么奶奶等了那么久西莱尔都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这是什么很难思考的事情吗？”西莱尔也搞不懂，“我来了，就这样。”

“而且，有一点你说错了。”

“我和那丫头，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联系。”

西莱尔比较看重感情，也就这几年没有联系了而已，不是他不想，他发了好多消息给那丫头，但最后都石沉大海。

而他忙完手头上的事之后，却发现，早已过去了好多年。

“她死了对吗？”

新月点了点头，承认了亲人故去的事实。

队友短生种来说，几十年岁月已经是极限了，幸运点可能还能活到百来岁，但霁月偏偏就是那不幸的。

但是……

生命不是能拿长短去衡量的，一瞬的死去和漫长的生命，在他这里，都没区别。

生命因为短暂而变得无比美好，自然人也是，只是偶尔，他希望他的朋友们能活得久一点罢了。

此前，他信任着他的朋友，相信他有一天可以治好所有人，所以他才没有出手。

相遇过，结缘过，那么他就有理由帮他，不是他自大妄为，觉得只要有他在，什么事都能解决。

只是他由衷希望，所有人的愿望都不会被埋没。

而现在，他曾经的同伴早已逝去，有什么理由不去完成她生前所未能尽的遗愿呢？

因为是朋友，所以他来了。以及，抱歉，我来晚了。

“我知道了，”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睛，新月再也没理由去质疑西莱尔了。

他看见，那双承载着无数岁月的双眼，为一个平凡人不足百年时光的流连。

“西莱尔，你真是一个最不像长生种的长生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