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久失修的木门发出了难听的吱呀声,如同人在濒死时从咽喉里发出的哀嚎,下一秒就要离世而去了。
“谁?”
屋子里还算干净,其内传出了一声清丽的少年音,透过微风传入两人的耳朵。
是他吗?那位新月?卡伊罗斯想。
他们进来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不算小,很难不怀疑是西莱尔故意的,以此来告诉屋内的人,有人来了,专门来找你的。
“找你麻烦的人来了,”西莱尔开玩笑道。
听起来更像在说,取你命的人来了。
“请回吧,”屋内的声音说,“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的。”
西莱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屋内的人也没有驱赶的意思,在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中,卡伊罗斯很荣幸的,一点也没听懂。
有的时候,真的很讨厌一些话都说不清楚的谜语人。
“新月,对吗?”
他轻声呼唤着,这还是第一次,西莱尔第一次喊着对方的名字。
他嗫嚅着,透过这相似而又不同的字,怀念着以前的故人。
“你奶奶给你起的名字吗?”
这下,沉默的变成了屋里面的人了。
一连听到自己和自己奶奶的名字,换谁都得愣两秒,更何况新月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
“你……认识我的奶奶吗?”他试探着问道。
“西莱尔,”被问的人自我介绍道,“你奶奶应该向你提过我。”
新月在另一间房内,与入室的大厅有一段距离,但卡伊罗斯明显呢感觉到,屋内的人沉重的呼吸,像是激动又像是长久等待的事物,终于给了他答复。
金色的身影闯入二人的视线,忽略所有的阻隔,直直的冲向了那黑红色的身影,带着喜极而泣的喜悦,他把西莱尔拥入了怀中。
“我终于,等到你了。”
卡伊罗斯:……干嘛呢干嘛呢。
在他面前搂搂抱抱的真的好吗?当他不存在吗?
不得不说,新月继承了霁月所有优良的基因。温柔儒雅的气质,和当年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唔……”勒的好紧
好吧,偶尔冒冒失失的个性也一模一样。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新月放开了怀中的人。
“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激动了,”看清脸的那一刻起,西莱尔确定了,面前这个孩子,应该就是霁月那姑娘的血脉没错了。
那双红色的眼睛,和那小姑娘如出一辙。
只不过,新月的眼睛,更加的暗沉,不如此前西莱尔见过的那般璀璨闪耀。
“我听奶奶说过你,”新月一点点叙述着儿时的时光,借由家中长辈口中,拼凑出的每一段令人向往的故事,“奶奶和我说了好多那辆列车的故事。”
霁月同样的,很珍惜曾经列车上的时光。
“西莱尔伯伯。”
伯……什么?
西莱尔被叫过前辈、被叫过叔叔、就连关系不好的,都会是叫他混蛋,以及一些更加难听的话。
但伯伯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