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娶了叶倾城,进了澈源投资,生意越做越大,人却越来越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儿子。
他开始不回家吃饭,不接她的电话,偶尔回来一次也只是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问她身体好不好,问完不等她回答就接下一个电话。
她觉得他变了,但说不出哪里变了。
直到苏芊芊出现。
她见过苏芊芊一次。
那天她没打招呼就去了澈源投资,想给儿子送一盒自己包的饺子。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看到苏芊芊挽著江澈的手臂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手指上戴著一枚她没见过的戒指。
苏芊芊看到她的时候笑了一下。
“阿姨您好,我是阿澈的朋友。”
沈瑶站在原地,手里那盒饺子还没递出去,凉了。
回去之后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这件事。
她只是把江澈小时候的照片从相册里抽出来放进抽屉最底层。
把掛在客厅墙上的全家福摘下来翻了个面,然后收拾行李搬回了老家。
她没有质问,没有爭吵,没有告诉他“我很失望”。
她只是在走之前给他发了条简讯。
“你爸要是还在,他不会认你这个儿子。”
这条简讯江澈一直没刪。
但它埋在所有公司邮件和商务简讯的最底下。
后来他魂穿过来了。
他把苏芊芊送进了监狱,把叶倾城追了回来。
把念念从幼儿园门口接回了家,把叶氏安保从一块招牌做成了一座护城河。
但这些事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母亲。
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是叶倾城打了那个电话。
她从叶龙那里要来了沈瑶的新號码。
一个老家的座机號,接电话的是楼下杂货铺老板娘。
“沈老师去邮局取包裹了。”
叶倾城打了三次才等到她本人。
电话接通之后她没有喊妈,也没有寒暄,只是说了一句。
“江澈变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变了。”
“您要是不信,回来看一眼。”
“念念快六岁了,还没见过奶奶。”
沈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掛了电话。
三天后,她站在了东海机场的到达大厅里。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手里拎著一个老式的棕色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