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要是被她翻出来,你的光辉形象会掉一个档次。”
叶倾城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
“而且这张拍得不好,光线太暗了,淤青顏色没拍清楚。”
“下次让程队开闪光灯重拍。”
江澈低头看了看自己膝盖上那块已经褪了大半的旧淤青。
笑著说。
“这张不刪,这是结业考核的记录,以后写工作日誌可以用。”
叶倾城侧过身,伸手关了床头灯。
他在黑暗中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拇指轻轻摩挲过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们在黑暗中安静了很久。
“你刚才加的第六条,写的时候是不是在想上次周安国的事。”
叶倾城的声音响起来。
“也不全是。”
“以前开公司的时候觉得世界上只有两种时间。”
“上班时间和加班时间。”
“后来念念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吃饭,我才知道世界上还有第三种时间。”
“刚才坐在车里看念念抱著那张照片睡著的样子。”
“我在想,她长大后肯定也是个工作狂。”
“她连草莓三明治都管得那么严,以后当兔董事长肯定会加班。”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在黑暗中一个一个地捏她的指尖。
“我得把规矩立好。”
“以后爸给的產业、你自己做的文化公司。”
“还有可能念念长大后开的什么兔兔安保集团——一切归她管。”
“但每天十点之前都给我回家。”
叶倾城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轻轻颳了一下他的手背。
“那你今天几点到的家?”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笑了。
“九点四十七。”
“还行。”
“以后每天打卡,迟到的话,按你考核標准来——”
“一次不过补考一次,三次不过扣年终奖。”
叶倾城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翻过身把被子拢到肩头,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
“年终奖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