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滚到了茶水间门口才停住。
整个办公区安静了零点五秒。
念念低头看著满地的薄荷糖。
又抬头看著那个脸上写满了“完了完了完了”的年轻员工。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只手还保持著开抽屉的姿势。
红从白衬衫的领口开始一点点往上蔓延,连耳朵尖都红了。
念念把手里的糖和笔记本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蹲下来,伸出小手,一颗一颗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薄荷糖。
她捡得很认真。
有一颗滚到了工位下面,她趴在地板上,伸长了手臂去够。
够到了之后她爬出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然后站起来,把薄荷糖双手捧著,放回那个已经空了的塑料盒里。
然后她从小兔子背包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塞进那个市场部小伙子的手里。
“你没有糖了,这个给你。”
整个市场部的人同时捂住了胸口。
坐在靠窗位置的部门主管是一位四十出头、平时训人从不心软的中年男人。
此刻默默摘下了眼镜,用纸巾擦了擦镜片,戴上。
那个被送了糖的年轻员工低头看著手心里那颗大白兔奶糖。
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只能用力点了点头。
江澈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抱在胸前。
看著念念蹲在地上捡糖的整个过程。
然后他掏出手机,对准那个正在帮別人捡糖的小人儿,拍了一张照片。
点开微信,发给叶倾城。
照片里,念念正从地上站起来,头髮有点乱,手里还攥著两颗没捡完的薄荷糖。
脸上却掛著那种做了好事之后压都压不住的笑。
江澈附了一句话。
【江澈:兔董事长正在视察我司糖库存,顺便处理了一起紧急撒糖事件。】
叶倾城秒回了两个字。
【叶倾城:幼稚。】
江澈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屏幕又亮了。
叶倾城追了一条消息。
【叶倾城:发原图。】
江澈把手机塞回口袋,嘴角翘得老高。
下午两点,法务部总监送来了最新的案件进展。
江澈坐在办公室里,念念坐在沙发上给兔子玩偶换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