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看,爸爸送的。”
叶倾城看了一眼那只兔子。
白色的,长耳朵,抱著一根胡萝卜,憨憨地笑著。
她又看了一眼江澈。
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该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沉默在三个人之间蔓延。
秋天的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带著桂花的香气。
念念站在中间,左手牵著妈妈,右手牵著爸爸。
但两只手都没有握紧,只是鬆鬆地搭著,好像隨时准备鬆开。
江澈低头看了一眼念念的手。
那只小手搭在他的掌心里,指尖微微蜷著,没有用力。
她在等。
等爸爸鬆手,或者妈妈鬆手。
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总有一边会先鬆开。
江澈蹲下来,视线和念念平齐。
“念念,爸爸带你去吃冰淇淋好不好?”
念念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她没有回答,而是转过头看著叶倾城。
叶倾城对上女儿那双期待的眼睛,心里一软。
她想起念念上一次吃冰淇淋,还是三个月前。
她带她去商场,念念站在冰淇淋店门口看了好久。
最后说“妈妈我不吃,太贵了”。
四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替妈妈省钱。
叶倾城的鼻子一酸,轻轻点了点头。
念念这才转过头,用力握住江澈的手,小声说了一个字。
“好。”
那个“好”字说得很轻,但握手的力道很重。
小小的手指紧紧扣住江澈的指缝。
江澈站起身,对叶倾城说了一句。
“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店。”
叶倾城没有回答,但她也没有拒绝。
她走在前面,白t恤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肩膀很瘦,腰很细。
江澈牵著念念跟在后面,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大学时的叶倾城,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中心。
她穿最亮的衣服,说最狠的话,笑最大声。
军训的时候,她跟教官对著干,把全连的人都逗笑了。
食堂里,她一个人占了整张桌子,谁过去她就瞪谁。
校门口,她带著一帮人跟隔壁学校的学生约架。
原因是对方说了她们班女生一句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