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思雅明显不知道这副场面该怎么应对,两大炽天使都挤在这间小破屋里,甚至外头的邻居都在门外窃窃私语。
隔着地下室的门口,我都能听到维斯亚略显害怕的声音:“两位大人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的母亲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呵呵,这语气,我听了我都信。我不由得在心底啧啧几声,维斯亚演技太好了,这演技就该去演话剧。
“殿下,我不会干出这些事情来的……”女人像是找到了台阶,疯狂解释道,“炽天使身份高贵,怎么可能在我这里……我只是一个低等天使罢了。”
这解释……越解释越抹黑。不过我想,这应该是维斯亚故意引导他母亲说的。
“噢?”或许隔着一扇门,路西菲尔的声音更加冷淡显得朦胧,“炽天使身法高贵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那你的意思便是我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一句话颠倒了女人本意的话语。
“不……不是……”女人眼见越解释越黑,干脆就闭嘴没说话。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让我们例行检查。”加百列不善道,“想让我们相信你不会干这种事那就拿出证据。”
好家伙,这话句句都在点奥思雅的意思。
加百列上哪去进修了语言的魅力了?这说话都不像他平时的样子了。
“不行!”女人开始慌乱,这欲盖弥彰的动作简直就是一个活靶子,所有人沉默着。
路西菲尔声音越加冷:“为什么不行?给我一个理由。”
那一刻,我环顾四周,他们地下室我一直都没有仔细看过,如今看到角落里的一个木桶,我瞬间感觉天助我也!啊不,是父神助我!
我动了动那处还没好的伤口,甚至还有些酸软的肩膀——主要是这几天一直被那女人反复扣着伤口,我怀疑在这样下去,这肩膀迟早要废,我用尽力气,哪怕肩膀的伤口再次复发。
我把那木桶推倒在地,弯腰喘了口气,看着那木桶滚落在地,发出巨大的滚动声,紧接着,我用力将肩膀上今天早上刚绑好的绷带扯下来,深呼吸一口气,指尖用力掐着那处反复发炎的伤口。
巨痛席卷了全身,我忍不住蜷缩在地上,伤口不停发炎不停包扎,里面新长出来的肉和早就坏掉的肉黏在一起,扯下来是要废掉整只手臂的痛。
“什么声音。”很明显,路西菲尔听到了地下室的动静,一时间,他声音冷到了极点,像是冰碴一般让整个氛围推向了极点,是冷到了极点。
“加百列,你去看看。”
我倒在地上,耳边是心脏疯狂跳动的鼓动声,一下比一下沉重,我继续用力扣着肩膀上的伤口,耳边是靴子清脆敲打在地上的响声和我的心脏声、我沉重的呼吸声。
“咔哒”
门被推开了,光从我眯起的睫毛处刺入我的眼眸,我忍不住闭上了眼,那一刻,我彻底放松了下来,手也悄悄放了下来。
“米迦勒!”
加百列的声音有那么一瞬间的破音,他快步冲上前抱住了我。
数几天的高度警惕和疲劳,我一直没有闭上眼睡几次觉,现在瘫在熟人怀里,我竟意外的想睡觉。
“……”我的力气全部用在刚才的掐伤口上,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加百列的声音回荡在我耳膜附近。
我的目的,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