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的巡逻护卫刚走到回廊转角,便被两道黑影从暗处悄无声息地捂住口鼻,利刃抹颈,连一声闷哼都未曾发出,便软倒在地。十余名黑衣蒙面人如鬼魅般掠过低矮的院墙,脚步轻得像猫,手中短刃藏在袖中,目光死死锁定主院——他们此行,就是要劫持永熙。
三名刺客率先潜入,直逼床榻方向。
就在刺客即将触到帐幔的刹那,永熙猛地睁开眼!
她虽就寝,却因前三日的刺杀未敢放松警惕,刚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便已翻身下床,反手抽出床榻内侧暗藏的惊鸿软剑——剑光划破暗夜的瞬间,已迎上刺来的短刃。
“铛!”
一声脆响打破死寂,也彻底打乱了刺客“悄无声息”的计划。
永熙身法凌厉如蝶,剑势灵动如电,一招便逼退身前刺客,同时扬声大喊:“来人!有刺客!”
她深知刺客人数必然不少,孤身缠斗绝非良策,呼救既能唤来支援,也能打乱刺客的节奏。
三名潜入的刺客没想到她警觉性如此之高,更没料到她反应这般迅捷,仓促应战间,已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屋外的刺客见行踪败露、呼救声起,不再隐藏,蜂拥而入,短刃交织成网,杀机密不透风。十余人各司其职,有的阻截外援,有的主攻永熙,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永熙!”
尔泰在院外闻声,心头一紧,提刀疾冲而来,刚闯进门便见永熙被数名刺客合围,刀光剑影中,她左臂已不慎被刃尖划开一道三寸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里衣。
缠斗不过数息,一名死士陡然欺近,利刃一横,稳稳架在了永熙颈侧,瞬间制住她所有动作。
“不许动!”
死士厉声低喝,挟持着永熙从内室来到庭院中央,以此要挟,逼得尔泰持刀僵在原地,不敢贸然上前,生怕刀锋稍一用力便伤了她。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门外脚步声骤起——
傅明轩率亲卫匆匆赶至!
他一眼便看见颈间架刀的永熙,脸色骤然一沉,周身戾气骤升。
“永熙!”傅明轩手持长枪,枪尖直指刺客头目,声音沉冷如冰,却带着刻意放缓的沉稳:“放开她,本将饶你们不死,放你们离府。”
紧随他身后的晴儿更是脸色惨白,吓得浑身一颤,本能地就要冲上前:“永熙!”
“晴儿!”傅明轩低喝一声,他长臂一伸,一把扣住晴儿的手腕,顺势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宽阔的背影之后。
他手中的长枪依旧稳稳指着刺客头目,周身戾气未减分毫,但侧过头看向身后受惊的姑娘时,语气却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安抚:“别怕,有我在。你站在我身后,哪里也不要去。”
晴儿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再往前挪动分毫——她清楚,此刻自己若是乱了阵脚冲上去,只会让尔泰和傅明轩更加投鼠忌器。她只能攥紧傅明轩的衣袖,浑身止不住地轻颤,目光却透过他的臂弯,死死盯着永熙。
他重新将目光落回刺客身上,语气冷硬,字字清晰:“你们今日若敢伤她,一个也别想走出这道门。”
傅明轩看似在谈判,目光沉沉落在被挟持的永熙身上,指尖轻轻在刀柄上敲击了两下。
这是当年二人一同平叛时,约定好的应急暗码——左引右脱,声东击西,瞬间脱困。
永熙几乎在听见节奏的同一瞬便心领神会。
她猛地向左侧倾斜身体重心,做出一副要拼命撞向死士的姿态,同时压低声音:“放开我!”
那死士果然下意识收紧手臂、用力勒住她的肩膀,刀锋微微陷入皮肉。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傅明轩长枪一抖,枪尖如毒蛇吐信,直逼死士下盘,逼得他不得不分神格挡。
尔泰则如闪电般掠至右侧,一把扣住死士持刀的手腕,借着死士分神的瞬间,狠狠向下一压!
“呃——!”
死士吃痛,手指一松,刀锋微偏。
永熙趁机猛地向后一撞,挣脱束缚。
尔泰反手将她拉回怀中稳稳护住,气息微沉,眼神冷冽如刃。
“敢闯镇西将军府行刺,找死!”傅明轩顺势挥刀逼退其余死士,府中亲卫已然合围,箭雨齐发。
死士见劫持彻底失败,再无胜算,七人被当场射杀,余下五人尽数自刎,无一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