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我会尽力。”
高澜正准备走,容承闕长腿一迈站在了材料科的门口,他看了高澜一眼。
“周远志的电话。”
屋內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停滯,林敏之和傅正红都不约而同的看了眼高澜。
高澜的表情淡淡的,没什么变化,她没说什么,只是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抬脚走了出去。
容承闕走在她的身侧,不疾不徐,和平常一样。
办公室里,高澜走到了容承闕的办公桌前,拿起了那个黑色的总机,“我是高澜。”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容承闕没有听清,但是语境上似乎不太那么好对付。
高澜站在那里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清冷的眸子微微一笑。
“材料方面我已经交出来了,设备跟不上不是我的问题,至於瀋阳那边……”高澜抬眸看了眼容承闕,“去不去都一样。”
“什么意思。”周远志问,声音中带著点威。
“材料与算法还有设备之间,三者之间有著定死的规律,你设备不行,又不打算修改底层逻辑,我去了不是一样做不出吗。”
这玩意他就不是一个环节的事。
高澜之所以能做出想要的材料,是因为容承闕修改了设备的运行逻辑,有算法的托底,加上设备给力,高澜的材料才能够做得出。
这和她人去不去瀋阳没有关係,和材料参数也没有关係。
但国家队不一样,一台设备不是只服务一个项目的,是同时服务多个项目,所以他们的设备不能“定製系统”。
容氏可以,是因为容氏只是民办。他们可以为了做出想要的材料任意的修改手里的设备。只要她想。
电话那头有一瞬间的沉默,久到连容承闕以为高澜已经把那边得罪了。
“天眼的事我会慎重考虑,明天我们会过来,具体详谈。”
那头掛了电话,高澜看了眼手中的电话,然后將电话慢慢的放回了总座上,脸上的表情依旧未动。
容承闕微微勾唇,“他可是周远志。”
那个在地面热试验开启前,上面派下来的负责最后一道关卡安检的,国检的负责人。
“我知道。”高澜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却像是在说,所以呢。
容承闕没再说什么,他只是认真的看著高澜,確认到那沉敛的眼眸中,依旧是如如不动的神色。
他没多问。
“叩叩——”门被敲了两声。
“没打扰到你们吧?”温曼妮的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装外套站在了办公室的门口,头髮盘得一丝不苟。
她手里手里拿著一个蓝色的文件夹,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高澜在桌子前坐了下来。
温曼妮把文件往她面前一放,坐在了她的对面,
“华丰厂的线已经查完了,但目前我们就只追回了那七百多万,剩下的,已经在海外变现成功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吗?”
高澜看著手里的清单,上面关於华丰厂的每一条財务线都已经查的一清二楚,绝无再钻漏洞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