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別过脸去,避开他的呼吸,手终於摸到了匕首。
“谢清渊!”
她叫了他的全名。
谢清渊的动作顿了一瞬。
“你还要像上次一样,让我死一次吗?”
谢清渊的手僵住了。
那一次,是说在公主府外,他差点害得宋窈……
谢清渊像被人兜头泼下一盆冷水,连带著他胸口那团翻涌的怒意和慾念都被浇灭了。
“不是的……”
谢清渊哑口无言,浑身僵硬的往后退了几分。
他又看见宋窈眼底畏惧又厌恶的神情,一瞬间如坠深渊。
“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像从前那样抱一抱我。”
谢清渊觉得这个冬日太冷,几乎快要和他少时一样冷,可宋窈却再也不会握著他的手替他取暖了。
四面都是寒风瑟瑟,没有一处可以避身。
谢清渊的手还是著方才扣住她肩头的姿势,可指尖已经没有了力气,像被人抽去了筋骨,软塌塌地垂著。
宋窈却生不出什么怜悯,他从前不珍惜的东西,如今却来要了。
她一把推开了谢清渊的手。
谢清渊开始確信,宋窈不会再抱他了。
或许,她是的的確確的,不想要自己了。
谢清渊后退一步,离她远了些。
“……好,你歇著吧。”
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过身朝门口走去,顺势轻轻关上了门。
很快,碧水就进来了。
“小姐,他走了。”
宋窈点了点头,將匕首重新放回枕下,劫后余生一般地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后背还贴著冰凉的床柱,那股凉意透过单薄的寢衣渗进皮肤,可她却觉得这比谢清渊的触碰要让人安心得多。
他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