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从头至尾的淡漠:“妾身,要与三爷和离。”
谢清渊整个人一顿。
屋里顿时也都陷入寂静。
谢清允错愕的看向母亲,难道宋窈是真的要与兄长和离?她怎么敢真的当兄长的面说出这句话?就不怕兄长真的同意……
此时,谢清渊眼底还有才醒转的茫然,但很快一点点都被烧红的怒意与失望取代。
指节缓缓攥紧,攥得骨节发白。
下一瞬,他猛地用力撑起身,不顾身上还烧得滚烫,扬手狠狠扫开了案边那碗还冒著热气的药。
“哐当——”
瓷碗碎裂,药汁溅了一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惊住。
谢清渊喘著气,额上渗著冷汗,眼神又痛又狠,死死盯著宋窈:
“我烧成这样,昏迷不醒,我以为……我以为你至少会心疼我。”
“结果你一开口,嘴里说的,还是和离!”
宋窈没有说话,只是往后退了半步,躲开碎瓷。小腹又隱隱地疼起来,像有一根细线在里面轻轻地扯,扯得她浑身发软。
她本就身子不適,实在耗不起这样的拉扯。
心冷到底,也懒得多辩。
她压下那阵疼,不再看谢清渊,只转向冯凝:“三爷既然醒了,那便请母亲放了碧水,她什么错都没有。”
冯凝一怔,还未开口,榻上的谢清渊却忽然笑了。
那笑声泛著一阵涩意,有几分嘲讽和失望。
宋窈不明白,他失望什么?
做出这些事,收了柳如眉泥人,还打了自己一巴掌的人,不是他吗?
终於能摆脱自己,谢清渊应该高兴才对。
可他却忽然说:“原来如此。”
他看著宋窈,眼神凉得刺骨,“闹著与我和离,阵仗搞得这般大大……原来是为了一个丫鬟。”
“宋窈,你为了一个丫鬟,这样来威胁我。”
他点点头,似是终於猜到了宋窈这么做的原因,虽是生气,可那颗悬著的心也终於落下了。
至少证明,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宋窈並不是真的想和离。
谢清渊闭了闭眼,转头看向冯凝:“母亲,放了窈娘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