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全程很平静回望她,也不打断她,眼里的忐忑正一点一点消散。
说了这么多,锦只回了她一句:“你一口气问这么多,要我先回答哪个?”
锦将她落在身前的一缕发丝撩起,卷在手心,看向她的眼睛藏着笑意。
她忽然感觉血液重新流动,体温开始回升。
“想到哪个先答哪个,反正,都要回答。”
“好,那我能不能换个地方?”
她给锦让开进去的路,锦伸手想要开灯,她先一步挡住开关。
锦的手碰上她的手背,听到她说:“不开灯吧。就这样。”
黑暗的环境里,视觉失去作用,却会无限放大其他感知。
她会对锦的回答更加敏感,她也会更有安全感。
锦不明所以,但她执意如此锦也没有强求。
两人走到大厅中坐下,外面的风已经停下,阳台的帘子不再舞动,自然也将想要窥探的月光挡在门外,两人都看不清彼此。
黑暗中响起锦的声音:“我是锦,是通缉令上的玉面青手,在我手下的竹月间遍布地府每一个区,名义上,路祁是茶楼老板,但真正的掌权人其实是我。”
“嗯。”
“竹月间明面上,是茶楼,背地里却经营着一条完整的玉石产业链,同时也是第一殿在滞留区内发放功德的代理组织,所以知道内情的各地司主对我多有交情。这就是我和连漪的关系,我是她在滞留片区,功德发放的代理人。”
……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我每年都要去领取功德的当铺,其实也是你的吧?”
锦朝她点点头。
竺玖做了心理准备,但显然,她准备少了。
这人的马甲是不是太多了点?
她突然有一种跟对人的爽感,和大佬共事,不比她一个没钱没势的底层人、只能自己死磕,要好得多?
“刺杀司主这件事,至今筹谋十五年有余,我之所以顺利开展计划,和连漪也有关系。”
竺玖完全怔在原地,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我所做的事情,是连漪默许的。”
“为什么?”
她的心情早已不复开始时的紧张,锦说的每一句话都在颠覆着她的认知。
“连漪的原因,我并不知情。”
不一样了,和她一开始想的完全不一样了。
“那一殿主不是明令禁止功德交易吗?今晚的拍卖会是怎么回事?”
她等不到锦自己说,着急地想要知道。
“一殿主明令禁止功德交易,主要是为了阻止上层的人借此剥夺底层百姓的功德,所以才设下禁制。但像今晚这样的拍卖会,是一殿主这边回收部分冥币的途径而已。”
“那不是啊,像这样的资源如果流入其他人手中,不就给了这些人私下交易功德的机会了吗?”竺玖反驳道。
“嗯?”
锦声音疑惑,“你好像误会了。”
“什么?”
竺玖直起身体,歪头说。
“功德玉石是一次性的,这些人拿到玉石后要不就自己吸收功德,要不就留给家人或者存着,就算是二次交易,也只是将功德流出去,回不来的。”
因此,拍卖这些玉石,实际上只是一殿主和这些有钱人的私下交易,无关其他任何人。
“所以……”
竺玖嘴唇嗫嚅,说不出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