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惊的说不出话。
自己已经往最大胆的猜了,原来还是这么保守。
“经评估,此件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翡翠套链,起拍价:两亿冥币,每次加价幅度不低于五百万冥币。”
主持人话落,堂下众人开始接连举牌。
“3号先生,两亿一千万。”
“5号先生,两亿一千五百万。”
“7号女士,两亿两千万。”
主持人来不及向报价的人伸出手,下一秒就有人举牌加价。
今天能来拍卖会的人不多,一眼就能看到头,几乎都是地府的商业大亨或是片区司主和部分手握实权的阴差。
在地府,功德的价值远远在冥币之上,这些人缺的不是冥币,而是功德。
“四亿两千万!16号先生。”
“四亿两千万,第一次!”
主持人的眼睛紧紧盯着堂下众人,期待着更高的价格出现。
“四亿两千万,第二次!”
主持人又放慢了一点速度。
“四亿两千万第三次,成交!”
随着拍卖槌落下,四亿两千万一锤定音。
竺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底下那群人,藏在袖口下的手越攥越紧。
四亿两千万冥币,就能抵数万人性命。
荒唐。
都说一殿主严明公正,功德不可直接交易,但是这场拍卖会却是权贵交易的借口,甚至是一殿主亲自督场。
何其荒唐。
锦平淡的眸色触她眼中闪过的杀意,她下意识将外露的狠厉敛起,可是转念一想,和连漪并坐着的锦,不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吗?
甚至她和连漪交情匪浅,手中的特权远在这些人之上。
竺玖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复杂的神色在她眼中交织。
锦依旧不愿说,或许,从来没想过要说。
她倏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锦从来不说,她也从没问过。
以锦的性格,未必会先开这个口。
她要不要试着问问锦?
竺玖看向锦的目光,从审视变为期待。
至少自己不能,也不应该没有和她确认过,就单方面将她当作那样的人。
她觉得锦不是。
前台的拍品一件又一件被竞走,锦看着她从第一件翡翠珠链成交后,就一直心不在焉地看着下面,也没再和她搭话。
锦放在桌面的手机突然震动。
驭风:【老大,只剩最后两件了,我们还不出手吗?】
锦:【再等等】
“接下来,为诸位呈上‘春色之王’——冰种皇家紫翡翠玉镯。”
“行内素有‘十春九木’之说,而这只手镯,正是打破行业定律的‘种色兼备’臻品。镯身为正圈形制……”
主持人声情并茂地介绍着,她每说一句,堂下众人便多一分蠢蠢欲动。
已经喝了好几轮茶水,几乎将面前干果盘吃干净的路祁听到紫翡后终于动了心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