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标黄的那一段,上面的东西令人骇然。
什么叫吴司主不是司主,陈大人才是真正的司主?
流石还在下面贴心地标注了——以上内容来源为地府核心档案,确保真实可靠。
……
路祁从顶楼下来,走到一楼的时候恰好看到林嫖正坐在窗边听书。
她身边空无一人,窗外隐约有风闯进来,撩起她的发丝又轻轻放下。
路祁忽然走到她面前。
“路姑娘,你怎么来了?”
路祁坐在她对面,朝一旁的服务员招手示意添茶。
服务员当即心领神会,将手上的毛巾往肩上一甩就朝她走去,服务员一边添茶,一边恭敬道:“路老板,您的茶。”
林嫖先是一怔,她在旧朝时只在戏班里听过“老板”的称呼,指的是班主。
此刻茶楼里听到,不由好奇:“路姑娘是老板?茶楼里还有戏班?”
路祁一看就知道她误会了,于是解释道:“不是的,我们现在说的老板其实是店主的意思啦。不过锦才是真正的老板,我只是个挂名的。”
“哦——”
路祁端起茶杯吹散汤面的热气,嘴唇覆在杯沿上抿了一口,行为举止间越发有大家闺秀的韵味。
林嫖注意到她身上的服饰,好奇问道:“路姑娘的服饰,好像和大家的不太一样?”
“是啊,时过境迁了,服饰也在变化,我们一路回来,你应该见到不少和我穿着相似的人。”
“不是不是,我已知道此地的发展,只是我原以为这茶楼是我们这些人的聚集地,或者说进入这里,就必须着你们说的‘古装’,所以见到你会有些意外。”
路祁身上穿着清凉的短袖白衬,扣子一颗没扣,露出里面打底的黑色背心,马甲线在衬衫的阴影下若隐若现,放在一群宽袍大袖的人中十分抓眼。
路祁朝大厅中的人群看了一眼,确实只有自己打扮清凉,这才知道她怎么误会了。
“其实也不,竹月间没有这样的规矩,这里谁都可以来,只要得体,穿什么衣服都可以。现代社会浮躁,我们只是提供一个慢下来休息的空间而已。”
“原来如此”,林嫖的视线不经意间略过她的小腹,不确定地问:“那路姑娘的这身装扮,也算是得体吗?”
“当然算。”
路祁理所应当,可见到林嫖怀疑的眼神,她又忽然觉得唐突。
虽然都是古人,锦在这里两百多年早已适应,但林嫖刚从法阵出来,应该会感觉十分……震撼。
“林姑娘待会有空吗?”
“怎么了?”
路祁将手伸出去:“我带你去买些现代衣服。”
出去吗?
她回来时虽是卯时,街上行人不多,可别人路过时还是会对她身上的血嫁衣投来异样的目光,她不敢低头,更怕一低头,狰狞的棺材钉就会进入旁人的目光中。
若非锦给她这身新衣,她断是连房间的门都不会踏出半步。
头上的棺材钉虽不显眼,但细看还是能看出异样。
她不敢面对那些目光,所以连听书都选了茶楼里这个偏僻的角落。
路祁的手悬在半空,林嫖的心中始终游移不定。
她缓缓收回手,关心地问道:“林姑娘是有什么顾虑吗?”
林嫖双手在桌下交叠,不安地拧在一起。
路祁眼底软下来,眉尾始终弯着笑,静静地等待她的回答。
林嫖纠结许久,只说:“我头上的钉子狰狞,便不出去了,容易吓着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