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递给他飞路粉。
“爸爸。”
“嗯?”
“别说错地址。”
父亲抬头。
“我上次只错了一个词。”
“所以我们掉进了别人家的厨房。”
“那家人的司康不错。”
秋没忍住笑。
父亲看见她笑,自己也弯了下嘴角。
“这次不会了。”
他说完,把飞路粉撒进火里,认真报出地址。
绿火一下卷上来。
秋跟着走进去。
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
落地的时候,她踩到一块很软的地毯,差点没站稳。
有人伸手扶了她一下。
“慢点——”
玛丽埃塔·艾克莫正蹲在壁炉旁边。
她头发有些乱,袖口还卷着,像刚被母亲从房间里叫下来。
秋站稳以后,看了她一眼。
“你刚起床?”
“我本来想睡到晚饭前。”玛丽埃塔小声抱怨,“结果我妈妈从中午开始就在念‘秋他们今天会来’。”
她学自己母亲说话学得太像,秋差点笑出来。
父亲也从壁炉里出来了。
他站直以后,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创可贴。
玛丽埃塔低头看见,嘴角抽了一下。
“张叔叔。”
父亲抬头。
“嗯?”
“你还是带东西了吧?”
父亲很镇定。
“创可贴不算药箱。”
玛丽埃塔立刻转头看秋。
秋低头摘围巾,假装没听见。
艾克莫家的客厅很暖。
不像很多纯血家庭那种漂亮得没人碰的样子。
茶几上堆着翻开的杂志,沙发扶手搭着一半织好的围巾,壁炉边还趴着只睡得翻肚皮的黑猫。
茶匙在杯子里叮叮当当地搅糖。
像有人一直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