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垂下眼。
简单。
这个词比“快乐”安全。
她上一世最快乐的记忆,反而是现在最不敢碰的东西。
卢平教授像看出她又往下想,轻轻敲了敲桌沿。
“秋。”
她抬头。
“别急着把最重要的东西拿出来。”他说,“有时候不是记忆不够好,而是它太重。”
秋的手指在魔杖上停住。
她忽然想起霍格莫德那天。
塞德里克站在雪里,说“那就买一支还好的”。
帕笛芙夫人茶馆里那张小得有些过分的桌子。
还有他在城堡门口把纸袋递给她,说“这个也是你的”。
那一瞬间很甜。
甜得她不敢拿来练咒。
因为她害怕它一出现,就会被奖杯、墓地和那只垂下去的手压碎。
“今天试一次就好。”卢平教授说。
秋点头。
她举起魔杖。
这一次,她没有想塞德里克。
她想起父亲削苹果。
厨房灯光。
瓷碗边缘。
苹果皮细细长长垂下来。
她坐在椅子上,脚还够不到地面。
“ExpectoPatronum。”
银白色的光从杖尖浮出来。
比上次亮一点。
仍然没有形状。
只是像一小片月光,停在半空,轻轻颤了一下。
秋屏住呼吸。
它没有立刻碎。
卢平教授没有出声。
教室里只剩火焰燃烧的声音。
过了几秒,那点银光才慢慢散开。
秋放下魔杖。
指尖有些发麻。
卢平教授说:“很好。”
秋看着空下来的空气。
“还是没有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