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道多久。
夜渊缓缓睁眼,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尾音还带着刚醒时那种软软的鼻音。
“回来了?”
幽雾放下手里的文件,伸手把她散乱的头发顺到耳后,她的声音很轻。“嗯,回来了。”
夜渊闭了闭眼像是还没完全醒,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
焰歌的视线落到桌上的卷饼和蒸蛋上,挑了一下眉。“中午去跟小日她们吃饭了?”
夜渊低低应了一声。“嗯。”
幽雾坐近了一点,伸手勾住她的领口,往下轻轻拉开些,语气很轻。“怎么痕迹浅了些?”
夜渊沙哑地开口。“旭初她们早上的时候顺便帮我治疗,还有留药膏给我。”
澜汐看向夜渊手腕上的痕迹问。“师姐,您身上的药擦了吗?”
夜渊微微摇头。“只有旭初早上帮我治疗,没擦。”
她说完后把睡袍领口又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那些还残留着的痕迹交给她们处理。
幽雾把药膏挤了一点在指尖碰上去,从锁骨开始一道一道地涂。
风序在旁边坐下,把夜渊的手翻过来,露出手腕上的勒痕,挤了药膏涂上去。
槐楠把夜渊的袖子往上推,露出小臂上的痕迹,顺着那道长长的浅红勒痕往下涂。
砂隐把夜渊的另一只手拿过来,挤了药膏涂在那圈浅红色的勒痕上。
四个人同时帮她涂药。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药膏抹开时细微的摩擦声。
风序一边涂药一边开口。“今天开会的时候苍穹议员提了新条件,说风道使用费要再提高零点三。”
夜渊皱了一下眉。“其他人答应了?”
焰歌笑了。“怎么可能,提高零点一都快打起来了。”
夜渊嘴角动了一下。“那后来呢?”
槐楠替她把药涂到手肘内侧,语气平平的。“后来晨曦说要回去请示大祭司,对方就闭嘴了。”
夜渊愣了一下后笑了。“你又拿我压人。”
晨曦说得理所当然。“很好用。”
房间里传出几声低笑。
过了一会儿,晨曦忽然开口。“对了,今天小日和小曜来找我了。”
夜渊原本半垂着的眼睛抬起来。“她们不是去问公事?”
晨曦看着她,声音放轻。“不是公事,她们来问我你身上的伤是不是我弄的。”
夜渊的手微微收紧。
风序感觉到她手腕瞬间绷住,上药动作也停了一瞬。
晨曦很轻地说。“我跟她们说那是我们爱你的证据,她们说相信我们会照顾好你。”
夜渊沉默了许久。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些被药膏覆盖后淡掉一些的痕迹,声音很轻。“……她们不该问这个的。”
晨曦摇了摇头。“她们该问,因为你对他们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