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每一个几乎是各自界域的掌权人。
而自己呢?她好像去哪里都可以。
光族形态可以回曦川当大祭司
水族形态可以回澜域当首席。
火族形态可以回炎疆,焰歌说商会缺一个懂玻璃的顾问。
风族形态可以回苍穹当元素考察者。
木族形态可以回森罗,槐楠说梢语堂随时欢迎她回去。
土族形态可以回砾城,垠辰一直留着主位的椅子。
金族形态可以回银廷,璿御说她需要她这位缚痕师首席。
暗族形态可以回黯星,星夜阁。
玄策在那里,那个自己从路边捡回来的小孩,她看过自己最糟糕的样子,后来她找了自己六年,那时站在院子门口的时候眼眶都红了,像不管去了哪里、离开多久,回头时她都会在。
她们呢?元素大会结束后就会各自回各自的界域,各自回到那些没有她的地方。
那她呢?没有一个地方想久待,不是不喜欢,是待不住,在每一个界域待久了都会想走,唯独星夜阁没有。
在星夜阁待了这么久从来没有想走的念头,是因为那里有玄策?还是因为那里是她成立的?
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她们每个人都是各自界域的佼佼者,她们可以把时间花在更重要的事情上,但却把时间花在找她、等她、想她。
把自己绑在一棵不会开花的树上,她凭什么?
她答应不跑了。
但……如果只是待在星夜阁呢?
星夜阁办公室里那张沙发,她晕倒过、睡过、发呆过,为什么我觉得那里比较像家。
明明现在是幸福的,八个人都睡在旁边,刚刚还亲了她,每一个吻都是对她们有意义的地方,那对她呢?对她有意义的地方在哪里?
悬浮光晶床的光芒在她脑中风暴的时候悄悄地变了,金色褪去,极光蓝退开,灰色从床的中心扩散开来,像墨水落在水里,无声无息。
——
PS。
星缕跟星缕草一人一草坐在沙发扶手上,安静得异常。
准确来说,是本来想上床,但夜渊左右两边都有人,她们根本没位置。
此刻夜渊头顶正上方正不断浮现一句一句半透明的字,像字幕一样。
一句刚冒出来,下一句立刻顶上去,前一句瞬间消失,疯狂往外蹦。
速度快得离谱。
星缕整个人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字,几乎连眨眼都不敢。
星缕草原本还努力跟着看,结果不到十秒嘴巴已经慢慢张大,整株草都跟着往前凑。
“等等!等等等等!!!”
它猛地凑近。
“太快了吧?!她到底怎么能一口气想这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