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壤的嘴唇抿了一下。“是副会长辛苦,我只是尽职。”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但会长,您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
“嗯。”夜渊说。
砂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吃,偶尔看夜渊的碗,碗空了就帮她添一勺汤。
夜渊注意到了。
“砂隐,你自己有没有吃?”
砂隐停顿了一下。“在吃。”
夜渊看了看她的碗。“你只吃了两口。”
砂隐停顿了一下。“我没有按时吃饭的习惯。”
夜渊无奈地说。“我知道,但现在在吃饭,你也吃。”
砂隐停顿了一下,低下头。“嗯。”
饭后,垠辰和小壤先回去处理事务。
走廊一下安静了下来,只剩砂隐和夜渊并肩往前走,砾城夜里的风从长廊窗缝灌进来,带着干燥的暖意。
“之后去哪?”砂隐轻声问。
“银廷,找璿御。”夜渊说。
“然后呢?”
“还有幽雾和晨曦。”夜渊说。
砂隐停顿了一下。“都要去?”
“嗯,都要去。”
砂隐低下头。“那最后?”
夜渊停顿了一下。“还没决定。”
她忽然说。“砂隐,你带着那支沙痕笔吗?”
砂隐一愣。“带着。”
“嗯,让我看看。”夜渊说。
那支笔被保存得很好,连边角都没有磨损多少。
夜渊接过来,低头看了很久,指尖慢慢摩挲过笔身熟悉的纹路。
“十二年,一次都没有反噬你?”她轻声说。
“没有。”砂隐说。
夜渊轻笑了一声。“是你用得好,还是笔认你?”
砂隐想了一下。“都有。”
夜渊低下头,把沙痕笔还给她。“好。”
砂隐接过来,收回袖口。
她轻声说。“尘琂,你给我这支笔的时候,说里面有你的精神烙印。”
“嗯。”夜渊说。
砂隐停顿了一下。“沙痕笔没有反噬我,是因为你的精神烙印一直在稳着?”
夜渊笑了。“差不多。”
砂隐低下头,沉默了很久。“谢谢你。”
夜渊轻声说。“你还带着它就够了。”
暖风吹进长廊,把两人的衣角微微掀起。
“砂隐,那些晶砂糖改天我想吃。”夜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