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渊一愣。
小日的眼神立刻亮起来,抢先说。“圣殿有客房,昶耀大祭司可以安排的对不对!”
昶耀没有犹豫。“可以。”
小日立刻转向夜渊。“姐姐住下来嘛!这样我下课还能见到你!”
夜渊看了一眼昶耀。
昶耀神情平静,没有催。
夜渊又看了一眼男人。
男人笑着耸肩。“我也想多待一天,你决定就好。”
夜渊沉默了片刻,看着小日那双发亮的眼睛,轻声叹了口气。“住一晚。”
小日立刻跳起来。“好!我下课就回来!”
她抓起桌上的术式记录往门口冲。
小曜也站起来,语气带着不舍。“我下午也还有工作,姐姐等我处理完。”
“嗯。”
小曜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姐姐,等我升上大祭司,姐姐的眼睛一定会恢复的。”
夜渊沉默了一瞬。“去吧。”
小曜转身走了。
男人看着昶耀轻声开口。“我想去看看住的地方,能麻烦带个路?”
昶耀点头,站起来。“当然,昼伏你先坐着,我安排好客房就回来。”
夜渊应了一声。“嗯。”
光从窗子落在夜渊的斗篷上,她慢慢抬起手把帽子取下,没有人不需要戴,抬头望向窗外,圣殿的庭院里种着几棵光木,银白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晃动。
上一次坐在这在个庭院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是大祭司,是昶耀和旭初的朋友,是每天要批一摞文书的人,现在坐在同一片庭院旁边的是无名,是两个孩子的老师,是一个连归途都无从辨认的人。
过了一会儿。
昶耀推门进来在对面坐下,她看了夜渊一眼倒了两杯茶,把一杯推过去。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昶耀像终于说出口。“昼伏,你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很难受?”
夜渊沉默了许久。
她的声音很轻。“嗯。”
昶耀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轻声开口。“说出来就好,我不是要给你什么答案,只是想让你知道,那时候很难受也没关系,现在稍微好一点了,也一样没关系。”
夜渊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膝上的帽子,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气音。“昶耀,我那时候把所有人都骗了,连名字都是假的。”
“你不生气吗?”
昶耀很认真地想了一下。“生过,但后来想……你有你的理由,而且不论你叫什么名字,你都是一样的你。”
夜渊愣住,盯着她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