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气急败坏地吼道。
但就在这时,大厅里的蜡烛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瞬间笼罩了一切。
“啊!鬼!有鬼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无数白色的影子从四面八方涌来。
是那些女鬼。
她们被沈令微的呐喊唤醒了。
她们被沈令微的勇气震撼了。
她们不再是悲戚的旁观者,而是愤怒的复仇者。
“滚开!”
“别挡路!”
“让她走!”
女鬼们疯狂地撕扯着护院的衣服,抓挠着族人的脸。
大厅里乱作一团。
沈令微和苏清砚趁着混乱,冲出了大门。
门外,月色如水。
远处,群山连绵。
沈令微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夜风的清凉。
她的脚依然疼,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她没有停。
一步,两步。
她拖着那双鲜血淋漓的脚,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荒野。
身后,是阴楼的哭嚎,是家族的诅咒。
前方,是黑暗,是荆棘。
“我的脚……是用来走路的!”
沈令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这百年的黑暗。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栋阴楼猛地一震。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地底的咆哮。
脚下的木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墙壁上的石灰簌簌落下,露出里面腐朽的木骨。
悬挂在房梁上的那些旧绣鞋——那些历代女子留下的“刑具”,突然像断了线的风筝,纷纷坠落。
“啪嗒、啪嗒、啪嗒。”
几百双绣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一股阴风从走廊深处卷来。
那风不冷,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它卷起地上的绣鞋,卷起散落的裹脚布,在大厅里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